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都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
    而關於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關於季明，關於“方舟計劃”，他會一點點揭開。
    因為他是季思凡，他的人生，該由自己掌控了。
    謝家的餐廳燈火通明，長長的紅木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滿了精致的菜肴，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銀質餐具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暈。
    季思凡坐在秦硯身邊，阿木跟在秦硯身旁，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睛卻忍不住瞟向桌上的糖醋排骨—。
    謝明誠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餐桌，最終落在季思凡身上，微微頷首：“坐下吧。”
    季思凡沒說話，隻是調整了一下抱著阿木的姿勢。
    這是謝明誠提出的“和解”條件之一——和謝家的核心成員一起吃頓晚飯，算是正式“認親”，後麵還會有一場正式宴會。
    季思凡本想拒絕，但想到那些被謝明誠扣著的、關於季洵的資料，還是壓下了心裏的抵觸。
    餐桌兩旁坐著謝家的幾位長輩，大多是謝明誠的叔伯輩，還有幾個和季思凡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大概是旁支的孩子。
    他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季思凡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好奇、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就是……那個孩子？”坐在謝明誠左手邊的老者開口了，他是謝明誠的二叔，謝振海，語氣裏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看著倒是……精神。”
    季思凡沒接話，隻是拿起公筷，給阿木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低聲說：“慢點吃，小心燙。”
    阿木用力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暫時忘記了周圍的目光。
    秦硯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季思凡的胳膊，示意他少安毋躁。
    他知道這些謝家的長輩不好應付，個個都是人精，尤其在意“血脈”和“正統”，季思凡的出現，無疑打破了他們心中固有的平衡。
    “聽說……你就是明誠的長子？”另一個中年女人開口了，她是謝明誠的堂姐，謝明珠，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真是沒想到，當年大家都以為……”
    “吃飯的時候，不談往事。”謝明誠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思凡是我的兒子，以後就是謝家的人。”
    謝明珠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卻給旁邊的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那年輕人立刻會意，端起酒杯站起來，對著季思凡笑道：“這位……大侄子？我是謝明宇，按輩分你該叫一聲堂叔。以前總聽哥哥提起你，今天終於見到了，我敬你一杯。”
    他說著，就要往季思凡麵前湊，眼神裏卻帶著一絲挑釁。
    季思凡沒動，隻是淡淡地說：“我不喝酒。”
    “哎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謝明宇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逼迫，“第一次見麵，怎麼也得喝一杯吧？難道是不給我們謝家麵子？”
    “明宇。”秦硯開口了，語氣溫和卻帶著分量，“思凡身體不好，醫生囑咐過不能喝酒。有這份心就好，不必勉強。”
    謝明宇的臉色僵了一下，看向謝明誠，似乎在尋求支持。
    謝明誠卻隻是淡淡地說：“既然不能喝，就別勉強了。坐下吃飯吧。”
    謝明宇碰了個軟釘子，悻悻地坐下，看向季思凡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滿。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長輩們不再直接發問，卻總在不經意間提起“基因”“繼承”“家族責任”這些字眼，意有所指地看向季思凡，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聽說你以前……一直在外麵？”謝振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說，“做什麼工作的？總不能一直漂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