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撒潑打滾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你覺得這樣能讓別人在乎你，那你就太天真了。”
    謝景然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卻不再掙紮，隻是抱著膝蓋，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秦硯連忙走過去，蹲在他麵前，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景然，別哭了。沒人不喜歡你，大家喜歡你，爸爸也喜歡你。”
    謝明誠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複雜。
    他知道謝景然被寵壞了，脾氣暴躁又敏感，可每次看到他這副樣子，還是忍不住心軟。
    季思凡看著他們三人，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謝明誠的愧疚，秦硯的包容，謝景然的恃寵而驕……這一切都和他無關，卻又因為他的存在，變得一團糟。
    “我的條件不變。”季思凡站起身，目光落在謝明誠身上，“如果因為他，你無法兌現承諾，那我們的談判就此結束。”
    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謝明誠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答應你。管家已經去帶阿木了，抑製環……我會讓人給你解開。”
    他看了一眼還在哭鬧的謝景然，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謝景然，從今天起，禁足一個月。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什麼時候學會尊重人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謝景然的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明誠：“爸爸？你為了他罰我？”
    謝明誠沒有回答，隻是對管家說：“把小少爺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給他送東西。”
    管家應聲上前，想要扶起謝景然。
    謝景然卻猛地推開他，惡狠狠地瞪了季思凡一眼，然後哭著跑出了會客廳。
    秦硯看著謝景然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看向季思凡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思凡，景然他……”
    “不關你的事。”季思凡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是我自己的決定。”
    他知道秦硯夾在中間很難做。謝景然是他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縱然有萬般不是，心裏總是疼愛的。
    謝明誠看著季思凡，突然說：“景然的病，和是罕見的基因變異病，而你是先天不足。”
    季思凡愣了一下。
    “當年我堅持要基因篩選，就是怕他也得這種病。”謝明誠的聲音低沉了些，“可到頭來，還是沒能躲過。或許，這就是命。”
    他看著季思凡，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知道你恨我。但景然是無辜的。他隻是……太害怕失去了。”
    季思凡沒有說話。
    他不同情謝明誠，卻對謝景然那瞬間流露的脆弱，生出一絲莫名的感觸。
    或許，他們都是某種程度上的“受害者”，被命運和上一輩的執念，裹挾著向前。
    管家帶著阿木走了進來。男孩看到季思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掙脫管家的手，快步跑到他身邊，緊緊抱住了他的腿：“思凡哥哥！”
    “我在。”季思凡彎腰抱起他，心裏湧起一股**。
    謝明誠看著他們，對管家說：“去把抑製環的鑰匙拿來。”
    管家應聲退下。
    秦硯走到季思凡身邊，看著他懷裏的阿木，欣慰地笑了笑：“沒事就好。”
    季思凡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談判暫時達成，危機似乎解除了。但季思凡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謝明誠的妥協背後藏著什麼，謝景然的怨恨會不會再次爆發，雪狼是否還在暗處窺伺……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至少，他邁出了第一步。
    季思凡抱著阿木，感受著懷裏小小的重量，心裏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