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他需要這些信息，需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麻煩——那個始終懸在頭頂的“方舟計劃”。
    謝明誠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們就耗著。”季思凡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你留不住我一輩子，謝先生。我的能力在恢複，你的人攔不住我。到時候鬧得魚死網破，對謝家，對你，都沒好處。”
    他的語氣裏沒有威脅，隻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這些天的觀察讓他明白，謝明誠看似強硬，實則內心充滿了對他的愧疚和不確定。這種愧疚，就是他談判的籌碼。
    謝明誠沉默了很久，久到季思凡以為他會拒絕，才緩緩開口：“前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但關於你從前的經曆和”方舟計劃”……我需要時間整理資料。”
    季思凡點了點頭：“可以。但我要盡快見到阿木。”
    “現在就可以讓管家帶他過來。”謝明誠對站在一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應聲退下。會客廳裏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牆上的古董鍾發出“滴答”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微妙的談判計時。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門被猛地推開，謝景然氣衝衝地闖了進來，身後還拖著一個人——是秦硯。
    秦硯的頭發有些淩亂，襯衫的袖口被扯得變形，顯然是被強行拉來的。
    他看到會客廳裏的情景，皺緊了眉頭：“景然！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我不放！”謝景然死死拽著秦硯的胳膊，眼睛紅紅的，像隻被惹惱的幼獸，“秦硯爸爸，你快來看看！這個騙子又在蠱惑爸爸！他就是想霸占我們家！你快把他趕走！”
    他轉頭看向謝明誠，語氣裏帶著委屈和憤怒：“爸爸！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他搶走我的東西！你怎麼能跟他談判？”
    季思凡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謝景然會在這個時候闖進來，更沒想到他會對秦硯如此無禮。
    “謝景然！”謝明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誰讓你闖進來的？把你小爸放開，給我出去！”
    “我不！”謝景然不僅沒放，反而拽得更緊了，甚至伸手去推秦硯，“都是你！！要不是你把他找回來，爸爸怎麼會不理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就想要他這個基因缺陷者當兒子？”
    “你胡說什麼！”秦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我什麼時候不想要你了？景然，別鬧了，快放手！”
    “我沒鬧！”謝景然嘶吼著，情緒徹底失控，“你就是不喜歡我！你喜歡他！你們都喜歡他！那我走好了！我死了算了！”
    他說著，突然鬆開秦硯，轉身就往牆上撞去。
    “景然！”秦硯和謝明誠同時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去攔。
    就在這時，季思凡動了。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在謝景然撞到牆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了回來。
    謝景然還在掙紮哭鬧，手腳並用地踢打著：“放開我！讓我死！你們都不喜歡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季思凡皺著眉，將他扔到沙發上，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