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的風吹起了季思凡的頭發，帶著初秋的涼意。他握緊手裏的水杯，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好起來，快點離開，快點見到方鬱年。
    那裏，才是他想去的地方。
    車子駛離市區時，季思凡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熟悉的紅磚樓房，秦硯站在樓下，身影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單薄。
    他朝窗外揮了揮手，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後視鏡裏，才緩緩收回目光，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又酸又脹。
    “秦先生特意囑咐，讓我們先送您去鄰市的安全屋，等風聲過了再轉去。”開車的是秦硯的助理，一個話不多的年輕男人，語氣裏帶著恭敬。
    季思凡點點頭，沒說話。
    後座的阿木抱著布娃娃，好奇地扒著窗戶看風景，嘴裏嘰嘰喳喳地問：“思凡哥，那裏有大海嗎？有棉花糖雲嗎？”
    “有。”季思凡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發，“那裏的海比這裏藍，雲比這裏白。”
    “太好了！”阿木歡呼一聲，又低頭跟布娃娃嘀咕起來，“月月你聽到了嗎？我們要去看更藍的海啦！”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路上，兩旁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像被拉成模糊的綠色線條。
    季思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經過這段時間的複健，獅鷲的能力已經恢複了三成，雖然還不能完全掌控，卻足以讓他在危急時刻自保。
    他知道謝明誠不會輕易放過他。
    秦硯昨晚打電話時，語氣裏的擔憂瞞不過他。
    那個男人偏執了一輩子，如今大概是想把對他的虧欠，用另一種極端的方式彌補回來。
    “小心！”
    助理突然低喝一聲，猛地打方向盤。季思凡瞬間睜開眼，看到兩輛黑色轎車從右側車道猛地別過來，幾乎要將他們擠下護欄。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劇烈地晃動起來，阿木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是謝先生的人！”助理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坐穩了！”
    他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試圖甩開後麵的追兵。
    可那兩輛黑色轎車顯然是經過改裝的，速度極快，緊追不舍，不斷地在他們周圍左右穿插，好幾次都差點撞上。
    季思凡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後頸的腺體燙得驚人，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死死護住阿木，看著助理在車流中驚險地躲避，指甲幾乎要嵌進座椅的皮革裏。
    “他們想逼停我們！”助理嘶吼著，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險之又險地避開一輛迎麵而來的貨車，“坐穩了，我要衝出去！”
    他試圖從應急車道突圍，可剛並線，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橫在了前麵，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助理被迫猛踩刹車，車子在路麵上滑出長長的痕跡，最終停了下來。
    車門被猛地拉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衝了上來，動作粗暴地打開後座車門，伸手就要去抓季思凡。
    “別碰他！”季思凡怒吼一聲，體內的力量瞬間爆發，指尖的銳爪劃破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胳膊。
    男人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其他幾人顯然沒想到他會反抗，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凶狠地撲了上來，手裏還拿著特製的抑製劑噴霧。
    “思凡哥！”阿木嚇得哭了出來，卻死死抱住季思凡的腰，不讓他們靠近。
    季思凡一邊護著阿木，一邊與他們周旋。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獅鷲的敏捷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可對方人多勢眾，又早有準備，抑製劑噴霧的氣味不斷傳來，讓他頭暈目眩，力量也在一點點流失。
    “抓住他！謝先生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為首的男人低吼著，手裏拿著一根電擊棍，狠狠朝他砸來。
    季思凡側身避開，卻被另一個男人抓住了胳膊。電擊棍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他疼得眼前發黑，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指尖的銳爪也收了回去。
    “思凡哥！”阿木的哭聲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