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謝明誠，謝景然的動作僵住了，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不甘心地掙紮著：“他憑什麼得到你的關注？憑什麼得到爸爸的愧疚？他就是個騙子！肯定是來騙錢的！”
    “他需要的不是錢，是公道。”秦硯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你們謝家欠他的公道。”
    他拽著謝景然往門口拖，語氣不容置疑：“現在就給我回去！好好在家待著，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見人！”
    謝景然還在掙紮哭鬧，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季思凡。兩個保鏢見狀，連忙上前幫忙，半拖半勸地把他弄出了門。防盜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客廳裏終於恢複了安靜，卻彌漫著一種沉重的尷尬。
    秦硯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憤怒和激動中平複下來。季思凡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有對謝景然的厭惡，有對秦硯的擔憂，還有一絲莫名的煩躁。
    “秦叔叔……”阿木怯生生地開口，小手還緊緊抓著季思凡的衣角。
    秦硯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疲憊：“嚇到你們了吧？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季思凡搖搖頭，扶著阿木站起來，“他……一直都這樣？”
    秦硯苦笑了一下：“從小被寵壞了，又生了病，脾氣越來越暴躁。謝明誠總覺得虧欠他，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才養成了他這副樣子。”
    他走到季思凡麵前，看著他護著阿木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又很快被愧疚取代：“對不起，思凡，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事。”季思凡搖搖頭，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他說的……是真的嗎？謝明誠因為我，才對他有求必應？”
    秦硯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大概是……想彌補吧。彌補對他的忽視，也彌補對你的虧欠。”
    季思凡沒有說話。他不稀罕這種遲來的“彌補”，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為謝景然要挾謝明誠的工具。
    阿木突然抱住季思凡的腿，仰著小臉說：“思凡哥，你別難過。那個壞哥哥是胡說的！你才不是廢物！你是最好的思凡哥！”
    季思凡的心被輕輕暖了一下，彎腰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
    秦硯看著他們，歎了口氣：“我會跟謝明誠談談，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不會再讓他來打擾你們了。”
    季思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走到陽台，看著樓下謝景然被保鏢塞進車裏的背影，心裏那股抗拒感越來越強烈。
    他不想和謝家有任何牽扯，不想被謝明誠的愧疚綁架，更不想和謝景然這種人有任何交集。
    秦硯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溫水：“別往心裏去。他說的話，都是氣話。”
    季思凡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爸，我想盡快恢複能力。”
    秦硯愣了一下：“怎麼突然……”
    “我想離開這裏。”季思凡看著遠處的天空，語氣堅定，“這裏太吵了。我想去找方鬱年。”
    隻有離開這裏，離開謝家的陰影，離開這些糾纏不清的人和事，他才能真正平靜下來，才能找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秦硯看著他眼底的決絕，最終點了點頭：“好。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