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夠了。
    秦硯合上相冊，看著季思凡眼底的平靜，輕聲說：“不急，我們慢慢看，慢慢想。記憶會回來的。”
    季思凡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陽光上，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是啊，不急。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拚湊那些過去，去迎接那些未來。
    而此刻，有秦硯，有阿木，有這些承載著溫暖的舊照片，就很好。
    午後的陽光正好，阿木在客廳的地毯上搭積木，季思凡坐在旁邊的瑜伽墊上做拉伸，秦硯則在廚房準備水果。
    冰箱運行的嗡鳴，阿木搭積木的哢嗒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構成了一幅安穩平和的畫麵。
    直到“砰”的一聲巨響，防盜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打破了這份寧靜。
    季思凡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昂貴運動服的少年站在門口，頭發淩亂，臉色漲紅，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嫉妒。
    他身後跟著兩個麵麵相覷的保鏢，顯然沒能攔住他。
    “謝景然？”秦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少年時皺緊了眉頭，“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謝景然沒有理他，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客廳，最終落在季思凡身上，帶著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敵意：“你就是季思凡？那個被扔掉的廢物？”
    季思凡的動作頓住了，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能感覺到阿木嚇得往他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
    “謝景然！你胡說什麼！”秦硯的臉色沉了下來，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擋住了謝景然的視線，“誰教你這麼說話的？給我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謝景然梗著脖子，胸口劇烈起伏，“他就是個外人！憑什麼占著我爸爸，憑什麼住在這裏？你早就該把他趕走了！”
    他指著季思凡，聲音尖銳：“要不是他，我怎麼會生病？要不是他這個災星，爸爸怎麼會天天對著你的照片歎氣？你就該和他一起被扔掉！”
    “夠了！”秦硯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他是你哥哥！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沒有這樣的哥哥！”謝景然嘶吼著，眼眶通紅，“他就是個基因缺陷者！是謝家的恥辱！爸爸當年就該讓他徹底消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響起。秦硯的手還停留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動手。
    謝景然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硯：“爸爸，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他打我？”
    他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委屈和憤怒：“爸，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打過我！現在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種……”
    “住口！”秦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他不是野種！他是你法律上的哥哥！是謝家欠他的！”
    “我不管！”謝景然像是失去了理智，猛地推開秦硯，朝著季思凡衝過去，“我要讓你滾！這裏不歡迎你！”
    季思凡下意識地將阿木護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獅鷲能力在蠢蠢欲動，後頸的腺體傳來熟悉的灼熱感——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保護欲。
    就在謝景然的拳頭快要揮到他臉上時，秦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謝景然！你再鬧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你爸爸，讓他把你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