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謝明誠會不會放棄，不管季明在哪裏，不管艾倫·張是否還在暗處窺伺，他都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秦硯和阿木，然後……去見方鬱年。
    月光依舊溫柔，房間裏很安靜。季思凡的呼吸漸漸平穩，這一次，他沒有再被噩夢糾纏。
    有些過去，或許不必刻意原諒，但可以選擇放下。而他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周末的陽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織出一張金色的網。
    秦硯從儲藏室翻出一個積了薄塵的紙箱，放在客廳中央，像打開了一個塵封的時光膠囊。
    阿木湊在旁邊，小鼻子嗅來嗅去，好奇地問：“這裏麵是什麼呀？聞起來香香的。”
    “是舊照片。”秦硯笑著打開紙箱，裏麵整齊地碼著幾本相冊，還有一些用紅繩捆著的信封，“都是思凡小時候的東西。”
    季思凡剛做完上午的複健，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那些泛黃的相冊，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像要去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秦硯拿起最上麵的一本相冊，封麵是褪色的小熊圖案，翻開第一頁，一張嬰兒照映入眼簾——皺巴巴的小臉，閉著眼睛，被裹在粉色的繈褓裏，旁邊用鋼筆寫著“出生第一天”。
    “這是你剛生下來的時候。”秦硯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聲音溫柔得像水，“那時候你才三斤多，小得像隻貓，醫生說你先天不足，要在保溫箱裏待一個月。”
    季思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他從未想過，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是這樣的脆弱。
    阿木湊過來看，指著照片咯咯笑：“思凡哥小時候好醜呀！像個小猴子！”
    季思凡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小時候說不定更醜。”
    阿木立刻捂住腦袋，不服氣地說：“才不會！我媽媽說我小時候像天使！”
    秦硯笑著翻到下一頁，是一張全家福。
    抱著幼兒的秦硯坐在中間，左邊站著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眉眼英俊，卻沒什麼表情，正是謝明誠。
    他的懷裏抱著一個看起來剛學會走路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正抓著謝明誠的領帶傻笑。
    “這是謝景然，比你小一歲。”秦硯的聲音低了些，“這張照片……是你兩歲生日那天拍的。”
    季思凡的目光停留在謝明誠臉上。那張臉和他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狀，可眼神裏的疏離卻像一道無形的牆。
    照片裏的謝明誠甚至沒有看鏡頭，視線落在懷裏的謝景然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那是季思凡從未擁有過的溫柔。
    “他好像不太喜歡我。”季思凡輕聲說，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秦硯的手指頓了頓，歎了口氣：“那時候他總覺得……你的病會拖累謝家。他想要的是一個健康的、能繼承家業的繼承人。”
    “所以就選了謝景然？”
    “嗯。”秦硯點頭，“謝景然是通過基因篩選出生的，出生前就做了無數次檢查，確保沒有任何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