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老者笑了，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我要讓你成為”方舟計劃”的完美載體，讓獅鷲的基因和”銀核”融合，創造出全新的物種。到時候，你將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而我，會是你的造物主。”
    他揮了揮手，守衛解開季思凡的束縛，將他架起來，往貨輪的船艙走去。
    季思凡沒有反抗。他看著那片散落的地圖碎片，看著阿木被拖走的方向，心裏的某個角落徹底坍塌了，想知真相的心是真，可連累他人，該嗎？
    貨輪的引擎重新啟動，朝著未知的海域駛去。
    季思凡被關在一間寬敞的船艙裏，裏麵擺滿了各種儀器，中央的手術台上，鋪著潔白的布單，像一張等待獻祭的床。
    他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後頸的腺體依舊滾燙，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腦海裏反複回響著阿木的慘叫聲，反複出現著布娃娃被踩碎的畫麵。
    也許，老者說得對。他什麼都保護不了。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那是他從島上偷偷帶出來的、僅存一格電的備用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一條未讀信息，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內容隻有三個字：
    “等我來。”
    季思凡猛地睜開眼，看著那三個字，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方鬱年？
    體內的獅鷲能力再次湧動，這一次，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絲微弱的、不肯熄滅的光。
    他不知道這條信息是誰發的，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找到這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棄。
    為了阿木，為了那個模糊的白襯衫身影，也為了自己。
    季思凡握緊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船艙外傳來老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焰。
    較量啊，根本還沒結束。
    方家莊園的深夜總是格外安靜，隻有走廊裏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陰影拉得老長。方鬱年貼著牆壁，腳步放得極輕，像隻受驚的貓。
    手裏的鐵絲在鎖孔裏輕輕攪動，他的心跳得飛快，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這是他第三次試圖溜進父親的書房，前兩次都被巡邏的守衛發現，僥幸躲過去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哢噠。”
    鎖開了。方鬱年屏住呼吸，推開一條門縫，確認裏麵空無一人後，才閃身鑽了進去。
    書房裏的檀香味比白天更濃，混合著墨香，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書架和書桌，方凜的文件總是收得極整齊，重要的線索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記得謝清月說過，父親的書桌有個暗格，專門用來放機密文件。
    方鬱年走到書桌前，手指撫過光滑的紅木表麵，試圖找到機關的痕跡。
    指尖劃過桌沿的雕花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誰？”他猛地轉身，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謝清月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睡袍，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熱茶。
    看到方鬱年，他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鬱年，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裏？”謝清月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勸阻。
    方鬱年攥緊了手裏的鐵絲，臉上有些發燙：“我……我來找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