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得再加一劑”鎮靜”。”老者拿出另一支透明注射器，毫不猶豫地紮進他的手臂，“省得你亂動，弄壞了腺體就麻煩了。你alpha父親主動將你丟下船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藥物很快起效，季思凡的眼皮越來越沉，掙紮的力氣也漸漸消失。
    他能感覺到老者的指尖在腺體上反複摩挲，像是在確認最佳的注射位置，冰冷的觸感讓他胃裏一陣翻湧。
    “記住，季思凡。”老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從今天起，你的腺體不再屬於你，它屬於”方舟計劃”，屬於……新世界。”
    針頭猛地刺入，深紫色的液體被緩緩推入。
    那一刻，季思凡覺得後頸像是被塞進一塊冰，寒意順著脊椎蔓延，瞬間凍結了所有知覺。
    腺體處的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麻木，仿佛那片皮膚下的器官真的被“關掉”了，連帶著心底最後一絲屬於獅鷲的銳利，都在迅速褪色。
    他眼睜睜看著老者拔出針頭，用酒精棉擦拭注射處，動作冷靜得像在處理一件物品。
    鐐銬被解開時，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那兩個白大褂把他拖回鐵牢，耳朵上的羽毛甚至在不正常往下掉。
    鐵牢裏的孩子們依舊蜷縮在角落，看到他被送回來，有人怯怯地抬起頭，眼神裏的麻木中多了一絲憐憫——他們都經曆過同樣的步驟，知道腺體沉睡意味著什麼。
    季思凡癱坐在地上，後頸的麻木感還在擴散。他抬手摸了摸那裏，皮膚冰涼，沒有任何知覺。
    他試著調動信息素，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獅鷲能力，真的消失了。
    黑暗中，季思凡再一次嚐到了絕望的滋味。沒有能力，沒有反抗的力氣，甚至連作為Omega最基本的信息素都無法分泌，他和那些孩子一樣，成了待宰的羔羊。
    老者的腳步聲在走廊裏漸行漸遠，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正式實驗。”
    季思凡閉上眼，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麵——季洵的笑容，李剛的叮囑，雪鹿alpha方鬱年煩躁的臉，甚至方凜那雙深不見底的狼瞳。
    那些曾經讓他厭惡或牽掛的人，此刻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光。
    他真的……逃不出去了嗎？
    鐵牢外傳來孩子低低的啜泣聲，季思凡緩緩睜開眼。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季思凡又看到那個穿藍條紋囚服的男孩正看著他，生硬的中文字音，手裏偷偷比劃著什麼——是個“拆”字，手指還在鐵欄杆的接口處點了點。
    季思凡的心髒猛地一跳。
    他看向自己的袖口，那片從油輪上撿的金屬片還在。腺體沉睡了，可他還有手，還有腦子，還有這些同樣被困在這裏的孩子。
    季思凡知道自己算不上什麼好人，自從跟了季洵以來，殺人放火、走私越貨、開設賭場的事沒少幹，但從來不觸及底線，這些孩子按老者的話來說，或許是數年前和他同一批從那艘船上抓來的，命運如此捉弄人，又讓他們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