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調動一絲力氣，可腺體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脫力。季思凡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他不能就這麼認命，絕不能和這些孩子一樣，變成沒有靈魂的實驗品。
    黑暗中，他摸到口袋裏一個硌手的東西——是之前藏起來的、從油輪上撿的金屬片。季思凡握緊金屬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磨斷這鐵欄杆，帶著這些孩子逃出去。
    鐵牢外的走廊裏，老者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次，他手裏的針管裏，液體變成了更深的墨綠色。
    季思凡迅速將金屬片藏進袖口，閉上眼裝睡。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冰冷的金屬台泛著幽藍的光，季思凡被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架著，摔在台上時，後背的舊傷撞上堅硬的台麵，疼得他眼前發黑。
    手腕和腳踝被迅速扣上特製的合金鐐銬，鎖鏈另一端固定在台角的鋼環上，任憑他怎麼掙紮，都隻能發出“哐當”的鈍響。
    “別白費力氣了。”老者的聲音從實驗室深處傳來，他穿著同樣的白大褂，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擺著各式醫療器械，寒光閃閃，“這鐐銬裏摻了抑製金屬，能吸收Omega的信息素，你越掙紮，力氣流失得越快。”
    季思凡果然感覺到體內殘存的獅鷲氣息在快速消散，像被無形的海綿吸走，連帶著四肢都軟綿下來。
    他死死盯著老者走近，托盤上那支裝滿深紫色液體的注射器格外刺眼——那顏色比之前見過的任何藥劑都要暗沉，仿佛淬了毒。
    “這是專門為分化等級強的omega準各的。”老者拿起注射器，指尖在季思凡後頸的腺體上輕輕按壓，那裏的皮膚因為之前的注射已經泛紅腫脹，“能讓你的腺體徹底進入休眠，就像……關掉一盞燈並破壞線路。”
    “你敢！”季思凡的聲音嘶啞，腺體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強製休眠意味著可能永遠失去分化能力，甚至影響壽命，“你就不怕我死在這裏？”
    “死？你以為你的生父會管你？十年前你就被拋棄了，你應該不知道你的聲音和聽覺是從誰身上偷的。”老者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死了，誰來完成”方舟計劃”的最後一步？當年沒能做到的事，總得有人替他完成。”
    提到自己的身世，季思凡的掙紮猛地一頓。這老頭到底知道多少？一定要從他的嘴裏撬出點細節，GUA那邊不好入手，這邊還不行嗎？
    “我生父……”
    “你聲帶和聽覺的奉獻者，他比你強。”老者打斷他，針頭已經抵住腺體的皮膚，“硬生生扛了三個月，最後腺體衰竭，死在手術台上。不過也好，他的基因序列為你鋪了路，你該感謝他。”
    季思凡的心髒像被冰錐刺穿，這個瘋子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他一點也不記得，六歲那年的大火埋葬了什麼？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體內的信息素驟然翻湧，可鐐銬上的抑製金屬瞬間發熱，像烙鐵一樣燙在皮膚上，硬生生將那股力量壓了回去。
    季思凡疼得渾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金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