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做事有他的道理。”謝清月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那季思凡……恐怕不隻是你的同學那麼簡單。”
    “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方鬱年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不能有事！清月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就問問我爸他在哪，是不是安全……”
    他的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方凜穿著深色睡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眼神沉沉地看著客廳裏的兩人，空氣瞬間凝固。
    “爸。”方鬱年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手心卻冒出冷汗。
    方凜沒看他，隻是看向謝清月，語氣平淡：“準備休息了。”
    謝清月點了點頭，走到方凜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親昵卻不逾矩：“剛想叫鬱年留下喝杯茶，他說有點事就走了。”
    方凜的目光終於落在方鬱年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你找清月有事？”
    方鬱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想搖頭，卻聽到謝清月輕聲開口：“鬱年是來問季先生的事。他說今天沒見到季先生，有些擔心。”
    方鬱年猛地看向謝清月，眼裏滿是驚訝。
    方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指尖摩挲著謝清月的手腕，聲音聽不出情緒：“一個情人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
    “鬱年大概是覺得季先生剛來，想多照顧些。”謝清月笑了笑，狐狸眼彎成好看的月牙，“說起來，我今天也沒見到季先生，是身體不舒服嗎？”
    方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什麼。客廳裏的掛鍾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方鬱年的心上。
    “嗯，”方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隨意，“有點發燒，送他去醫院靜養幾天。”
    醫院？方鬱年的心髒猛地一沉。
    謝清月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那可得好好照顧，別燒壞了身子。鬱年，聽到了吧？季先生隻是生病，過幾天就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方鬱年咬著唇，沒說話。他知道謝清月已經盡力了，再問下去隻會惹父親起疑。
    “我知道了，爸，清月哥。”他轉身往門口走，腳步有些沉重。
    走到門口時，他聽到方凜對謝清月說：“以後別讓他摻和這些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鬱年的腳步更快了。他衝出小樓，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底的焦灼……季思凡此刻一定在受苦。
    花園裏的私語還在繼續，那些Omega大概還在猜測季思凡的下落，猜測誰會是下一個得寵的人。
    可他們不知道，那個被議論的人，此刻正被困在暗無天日的水牢裏，承受著他想象不到的折磨。
    方鬱年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花園裏晚香玉的甜氣，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沮喪。
    回到自己的臥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房間裏的台燈還亮著，書桌上攤著昨天沒看完的GUA筆試資料，秦硯的照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方鬱年走到桌邊，指尖撫過照片上秦硯的眼睛，忽然想起季思凡看到這張宣傳單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期待。
    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季思凡的樣子。方鬱年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鋼筆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恨自己的無力，恨父親的冷酷，更恨季思凡——恨他為什麼要闖進這個泥潭，為什麼……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