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瞬間，頸間的鎖靈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尖刺幾乎要穿透皮膚。
    不是因為他的情緒，而是……外麵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怎麼回事？”方凜皺起眉，拿起通訊器，“外麵發生了什麼？”
    通訊器裏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首領！不好了！夜隼的人反撲了！他們……他們好像知道我們的位置！”
    方凜的臉色瞬間變了。
    季思凡也愣住了，隨即眼底燃起一絲希望。是李剛！一定是李剛帶著兄弟們來救他了！
    “不可能！”方凜對著通訊器怒吼，“他們怎麼會知道這裏？！”
    外麵的爆炸聲越來越密集，還夾雜著槍聲和喊殺聲。暗室的牆壁都在微微震動。
    方凜看了一眼季思凡，又看了看外麵的方向，眼神裏閃過一絲掙紮。最終，他對著門外喝道：“看好他！我出去看看！”
    門被匆匆關上，外麵傳來方凜離去的腳步聲。
    季思凡懸在半空，聽著外麵激烈的戰鬥聲，心髒狂跳。
    他不知道夜隼的反撲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但他知道，這是希望。
    頸間的鎖靈環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尖刺的疼痛減輕了一些。
    季思凡深吸一口氣，盡管渾身是傷，盡管疲憊不堪，眼底卻重新燃起了光芒。
    夜隼沒有垮。兄弟們沒有放棄他。
    他還有希望。
    外麵的戰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打到了船艙門口。
    季思凡緊緊攥著拳頭，等待著那扇門被打開的瞬間——無論來的是誰，他都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為了夜隼，為了季洵，也為了……那些還未說出口的真相。
    青溪鎮的碼頭在夜色中炸開最後一聲轟鳴時，方凜正拽著季思凡的鎖鏈，將他拖出搖晃的船艙。
    硝煙混著河水的腥氣撲麵而來，季思凡被鎖靈環勒得幾乎窒息，手腕上的傷口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血珠滾落在木板上，洇出一串暗紅的印記。
    “首領，夜隼的人快衝過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Alpha跑過來，聲音裏帶著恐慌，“我們的快艇被炸毀了，隻能走陸路！”
    方凜沒回頭，隻是將季思凡往岸邊的越野車拖去。雪狼首領的臉上沾著煙灰，平日裏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淩亂地貼在額角，唯有那雙狼瞳在火光中亮得嚇人。
    他一腳踹開後座車門，像扔一件破布似的將季思凡塞了進去，鐵鏈的一端死死纏在自己的手腕上。
    “開車。”方凜坐進副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越野車碾過滿地狼藉，在顛簸的土路上狂奔。季思凡蜷縮在後座，頸間的鎖靈環隨著車身震動隱隱作痛，意識在清醒與昏沉間反複拉扯。
    他能聽到窗外越來越遠的槍聲，能感覺到手腕上的鐵鏈被方凜攥得死緊，像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不知過了多久，車窗外的夜色被高牆取代。越野車駛入一扇隱蔽的鐵門，穿過數道關卡，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前。
    方凜拽著鎖鏈將他拖下車，冰冷的風灌進季思凡的傷口，疼得他打了個寒顫。
    “這是雪狼的地下牢區。”方凜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帶著殘忍的笑意，“比青溪鎮的暗室更適合你這種硬骨頭。”
    季思凡被推搡著走進建築，電梯一路向下，顯示樓層的數字不斷跳動，最終停在負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