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學期，周末。操場角落，風裏夾著一絲土腥味。
    “看我不**！”怒罵聲撕裂了空氣。那人猛地撲過來，像一頭失控的野狗。
    “操。”江崇驍冷哼一聲，迎麵就是一腳。對方身子被踹得飛出幾米，重重摔在地上，灰塵被激得四處飄散。
    可那人眼睛裏燒著火，喘著粗氣又撲了上來：“在食堂挺拽啊？！”拳風刮在耳邊。江崇驍偏頭，側身，反手一抓，把他狠狠摔倒在地。拳頭一記接一記砸下去，砸得那人喉嚨裏憋出嗚咽聲。
    地麵被太陽曬得燙人。那人也不認輸，手臂亂抓，指甲死死掐進江崇驍的手臂和小腿，劃出一道血痕。鮮紅瞬間湧了出來。
    “哥們兒挺賤啊。”江崇驍眉頭一蹙，膝蓋猛地一頂。沉重的力道壓在腹部，那人渾身一僵，瞬間像被抽光了力氣，蜷縮成蝦狀，喘不上氣。
    “服不服？！”江崇驍拎起他一半身子，狠狠抵在膝蓋上，聲音低沉帶著危險的壓迫。“嗯？給老子說話！”他一拳重重砸進胸口，悶響伴隨著慘叫。
    對方死死護著頭，哆嗦著，眼神已經慌了。江崇驍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鬢角滑下。肌肉緊繃著，像隨時會再次爆發。
    他站起來，低頭斜睨了一眼：“垃圾。”吐字冷硬，像刀子一樣丟在地上。
    周圍空曠寂靜，隻有風刮過球場鐵絲網的哐當聲。
    江崇驍甩了甩手，血跡飛濺到地上。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確認那人再也爬不起來，這才收回目光。“sb。”
    醫院急診室彌漫著消毒水味道。護士看到這個渾身是血的學生時先是一愣，急忙迎上來。“怎麼了？”“和人打架。”江崇驍的聲音懶散，卻掩不住喉嚨裏的沙啞。
    護士倒吸一口氣，拉著他去坐下。“你稍等。”
    江崇驍仰靠在椅背，呼吸還帶著火氣，小腿的血液還在往外滲。他漫無目的地環顧四周，目光忽然定住了。
    不遠處，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那，戴著眼鏡，眉眼清清冷冷——像極了某個小同學。
    江崇驍心髒猛地一緊。可還沒來得及確認，那人已轉身消失在人群中，隻留下背影掠過。
    他怔了幾秒，唇角輕輕動了動。……哪有這麼巧。李櫟又不戴眼鏡。
    “同學，跟我來。”護士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棉簽蘸著碘伏在傷口上劃過，火辣的疼刺激得他手指一緊，卻隻是輕笑了一聲。護士低聲叮囑：“兩三天換一次藥。”
    江崇驍點點頭，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背上的紗布。腦海裏，卻總浮現出剛才那抹消失在人群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