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緊緊盯著常垸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要穿透鏡片，直抵靈魂深處，判斷著每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幾秒鍾後，他眼中那抹銳利的審視光芒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分辨是失望還是“果然如此”的情緒，一閃而過。
    他整個人的態度隨之明顯疏離冷淡下來，近乎有些生硬地從常垸手中取回了那本空白書籍。
    “沒什麼，”江霧的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帶著明顯的送客意味，“可能是我拿錯了。最近外麵不太平，流言蜚語也多，沒什麼要緊事的話，建議少來這邊閑逛。”這幾乎已經是直白的警告。
    常垸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或好奇，仿佛隻是一個被管理員訓誡了的普通讀者，順從地轉身，朝著圖書館大門走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江霧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等等。”
    常垸腳步頓住，回過身。
    隻見江霧徑直走到借閱台後方，俯身打開一個看起來頗為古舊、上了鎖的矮櫃抽屜。
    當江霧直起身時，手中多了一枚書簽。那書簽呈古銅色澤，材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脈絡清晰如真實的葉脈，其間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的流光緩緩遊動。
    旁邊兩個原本在整理書籍的工作人員，在看到這枚書簽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神情，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江霧將這枚顯然不凡的書簽遞了過來，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這個，給你。算是…圖書館給認真讀者的紀念品。”
    常垸的目光掃過書簽上那內蘊的能量微光，又瞥見旁邊工作人員的反應，心知此物絕非普通紀念品。他麵上露出適當的遲疑，婉拒道：“這…這太貴重了。我隻是來看書，並沒有做什麼，不好意思收…”
    江霧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種平靜：“沒什麼，凡是在這裏認真看過書、並有所得的讀者，都有。拿著吧。”他的話堵住了所有推辭的餘地。
    常垸遲疑了一下，不再堅持推脫，伸手接過了書簽，指尖觸及時能感到一絲溫潤的暖意：“…那就，謝謝您了。”
    常垸的身影剛消失在圖書館門外的光線中，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就按捺不住，湊到江霧身邊，壓低聲音，半是玩笑半是驚訝地說：“頭兒！**的”靈犀護符”啊！看過書就有？這待遇…那我也天天來泡著，您給我也發一個唄！”另一個也湊過來，好奇地問：“就是就是！那哥們到底什麼來頭啊？看著平平無奇的，值得您下這血本？”
    江霧的目光依舊望著常垸離開的方向，窗外的人流早已淹沒了那個身影。他淡淡地回答，聽不出什麼情緒：“用”測靈之書”試過了，他什麼都看不到。”
    最先開口的人更加不解了：“普通人？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那您還把這公庫裏的好東西給他？這不是暴殄天物嗎？還不如給我增強點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