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李長青頷首應道。
    “那你們呢？後來又遇上了什麼？”什煙追問。
    “我們見到了商女。”
    “商女？”什煙的語氣裏滿是訝異。
    “嗯……就是那道聲音，對了，那聲音說自己叫”由”，說過拿到商女的眼淚，就能完成所有選項規則，我們也才能順利出來。”
    “是啊……”什煙喃喃自語，心頭卻浮起一絲困惑——她和秦送羽明明沒完成任務，為什麼也能安然回到現實？
    這時，石門突然鬆動，兩個武士進來二話不說架起李長青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們幹什麼！”李長青急忙掙紮，不會要把他拉去祭祀吧。
    李長青連拖帶拽的拉到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房門並非尋常木門，而是一扇整塊青銅澆築的方門，門扉上鑄著雙頭玄鳥紋，鳥喙銜著青銅環，環身刻有甲骨文的「祀」「靈」二字，推拉時發出沉悶的「哐——咚——」聲，震得牆角積年的香灰微微簌簌。
    “大祝，人牲已經帶來了。”
    “又是他？”李長青望著熟悉的背影。
    大祝背著身微微點頭，那二位武士便很有自覺的退了出去。
    李長青癱坐在地上，心想著這人到底要幹嘛，看樣子也不是要殺了他。
    大祝緩緩轉過身來，這次的他沒有戴著麵具，李長青驚呆了，這廝的臉居然和許念一模一樣，隻是眉宇間比許念多了幾分沉澱的滄桑，更裹挾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血腥戾氣。
    “李長青？”大祝開口道，聲音低沉沙啞，尾音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調子，他原本還想著逗逗李長青，看他驚掉下巴的模樣，但此刻卻沒了這份心思——畢竟他還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
    “許，許念？”李長青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先是一愣，隨即喜出望外，掙紮著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是我……”大祝，或者說占據著這具身體的許念，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間的戾氣淡了幾分，多了些許疲憊。
    “你，你怎麼變成大祝了……”李長青踉蹌著撲到他麵前，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對方的臉頰，卻又硬生生停住，眼底滿是疑惑，更多的卻是失而複得的踏實與安心。
    “寄生。”許念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這次我醒來後，發現就在他的身體裏。”
    李長青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堵在喉嚨口，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他盯著許念的眼睛，那雙眼睛裏盛著他熟悉的光，卻又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晦暗。
    殿內的青銅燈盞搖曳著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空氣中彌漫著香灰與青銅鏽蝕的味道，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長青——”許念說著，順手拔出斷劍遞給了李長青，掌心的血順著劍刃蜿蜒而下，在昏黃的燈火裏映出一道刺目的紅，“動手吧，趁著我還清醒的時候。”
    “你瘋了？”李長青的聲音發緊，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勉強擠出幾個字。
    “完成由的任務我們才能出去，你忘了上一個世界嗎？”許念說道。
    李長青心頭又湧起了商女的世界中，許念慘死的模樣，那種恐懼和心痛……
    “不要，至少不在你清醒的時候——”李長青鼻子一酸扭過頭去，不在看許念。
    “長青，這身體不是我的。”許念打斷他，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握著劍柄的手卻愈發用力，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這是大祝的軀殼，我隻是個寄生的魂。等我徹底被吞噬，占據這具身體的東西，會把這裏所有人都當成祭品，包括你，包括外麵的什煙。”
    李長青再次看向許念，突然許念眼底殘存的清明，正被那縷詭異的紅光一寸寸蠶食，眉峰間的戾氣越來越重，連帶著聲音都開始變得沙啞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