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三個碗，又拿出兩雙竹筷和一個小木勺。
    “來，吃飯了。”程玉把破桌子用幾塊石頭墊平，把碗擺上。
    程灼見半天沒人來，這才放心地起身，拉著弟弟走到桌邊坐下。
    程玉又拿出濕巾給兩個孩子仔細擦了手。
    程懿乖乖伸手，擦完了還知道把手舉到鼻子前聞聞，然後咧嘴笑：“香香！”
    “好了，吃吧。”程玉先給程灼盛了碗湯，又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他碗裏：“小心燙，慢慢吃。”
    然後他抱起程懿，讓小蘿卜頭坐在自己腿上。
    他舀了一勺湯，吹涼了遞到程懿嘴邊：“來，嚐嚐。”
    程懿張嘴喝下，眼睛立刻亮了，小手揮舞著還要。
    “別急，慢慢喝。”程玉又喂了他一口，然後用木勺仔細地把魚肉裏的刺挑出來，碾碎了喂給他。
    程灼那邊已經喝上了湯。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後眼睛瞪得溜圓。
    “好喝！”他小聲驚呼，又喝了一大口。
    魚湯鮮香，帶著薑的微辣，喝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裏。
    他又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裏，魚肉煮得軟爛，入口即化，幾乎沒有腥味。
    這是程灼記憶裏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以前家裏窮，偶爾吃魚也是清燉，沒什麼調料，總帶著土腥味。
    哥哥煮的魚湯，又鮮又香，比過年時吃的肉還好吃。
    程玉看著弟弟滿足的表情，心裏也暖洋洋的。
    他上輩子父母都是高層管理，但媽媽做得一手好菜，他從小跟著學，後來又常去鄉下奶奶家，跟著奶奶學做農家菜。
    “啊啊！”懷裏的程懿等不及了，張著嘴像隻待哺的小鳥。
    程玉笑著又喂了他一勺：“慢點，沒人跟你搶。”
    小家夥才不管，吧唧吧唧吃得歡，嘴角沾了湯汁也不管。
    等把程懿喂得差不多了，程玉才騰出手吃自己的那份。
    魚湯還溫熱，他喝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新鮮的河魚，簡單的烹飪，反而最能體現食材的本味。
    不過光喝湯吃魚，肯定吃不飽。程玉想了想，又從空間裏取了三個玉米饅頭。
    “來，配著饅頭吃。”他把饅頭分給兩個孩子。
    程灼接過饅頭，眼睛更亮了。早上吃過的玉米饅頭，又香又甜，配著魚湯吃正好。
    他把饅頭掰成小塊泡進湯裏，等饅頭吸飽了湯汁再吃，滿足地眯起眼。
    程懿也抓著自己的小饅頭，學著哥哥的樣子往湯裏蘸，然後塞進嘴裏，吃得滿臉都是。
    程玉自己也拿了個饅頭，就著魚湯吃。
    他吃得快，末世後他早就練出了快速進食又不失儀態的本事，畢竟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喪屍衝過來。
    吃飽喝足，程玉把碗筷收拾了。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物品通通收進空間。
    他又拿出濕巾給兩個孩子擦了臉和手。
    “小灼，你和弟弟在家待著，”程玉站起身：“哥哥要去砍點竹子回來。”
    “砍竹子？”程灼疑惑。
    “嗯，做背簍，或者籃子。”程玉解釋道：“以後進山找吃的，總不能用手拿。”
    “得編個背簍，能裝東西才行。”
    他在院子裏找了找，找到一把生鏽的柴刀，刀身鏽跡斑斑，刀刃也鈍了，但勉強能用。
    他又找了根麻繩，準備用來捆竹子。
    “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嗎？”程灼小聲問，眼裏帶著期盼。
    他還是不想和弟弟獨自在家。
    程玉看看他，又看看正抓著他衣角的程懿，點了點頭：“行，那就一起。”
    “但你們要聽話，不能亂跑。”
    “嗯嗯！”程灼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笑容。
    程玉一手拎柴刀，一手拿麻繩，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門。山腳下的竹林很近，從院子走不到二十步就到了。
    竹林很茂密，竹子有粗有細，高的有四五丈，矮的也有一人多高。
    竹葉青翠，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你們在這邊玩，”程玉指了片空地：“別靠近，小心竹屑飛到眼睛裏。”
    “知道啦哥哥！”程灼拉著弟弟退到安全距離，眼睛卻一直盯著程玉。
    程玉選了幾根粗細合適的竹子。
    這竹子是毛竹，竹節長，竹壁厚，適合編東西。
    他握緊柴刀，對準竹根部位，用力砍下去。
    鐺——
    柴刀砍在竹子上，隻留下一道白印。
    程玉皺眉，這刀太鈍了。
    他調整姿勢，雙手握刀，用盡全力又砍了幾下。
    這次好點，刀口陷進竹子一小半。
    他繼續砍，一下，兩下，三下……汗水從額頭滲出來。
    這具身體太弱了。
    原主雖然是個農家少年，但父母疼愛，沒幹過重活，力氣不大。
    程玉砍了十幾下，才把一根竹子砍倒。
    竹子倒下的瞬間，程玉鬆開手，喘著粗氣。
    他攤開手掌一看——掌心通紅，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起水泡。
    這才砍了一根。
    他皺緊眉，回院子找了塊破布，撕成條，仔細纏在手掌上。
    布條能減少摩擦，也能保護水泡不被磨破。
    重新回到竹林，程玉繼續砍。
    有了布條保護，手心沒那麼疼了，但力氣還是不夠。
    他砍得很慢，一根竹子要砍十幾下才能倒。
    他一口氣砍了五根竹子，才停下手，汗已經把衣服浸濕了，貼在背上。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用麻繩把五根竹子捆成一捆。
    竹子很長，拖起來費勁。程玉把麻繩搭在肩上，像拉纖一樣拖著竹子往家走。
    竹子在泥土路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走，回家。”他對兩個孩子說。
    程灼立刻拉著弟弟跟上。
    程懿看見地上拖著的竹子，覺得有趣，邁著小短腿想去踩。
    程玉察覺到了，故意放慢速度。
    程懿一腳踩在一根竹子上，竹子滾動，小家夥差點摔倒，被程灼及時扶住。
    “不能踩，會摔跤。”程灼嚴肅地教育弟弟。
    程懿似懂非懂，但不再去踩竹子了，老老實實被哥哥牽著走。
    程玉拖著竹子回到家門口，把竹子靠牆放好。
    他解開手上的布條，果然起了水泡，火辣辣地疼。但他沒在意，去桶裏舀了點水洗手。
    “哥哥，手疼嗎？”程灼湊過來，看見哥哥手上的水泡，小臉皺成一團。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程玉甩甩手，不在意地說。
    他看看天色，還早，下午可以開始處理竹子。
    先把竹枝竹葉去掉，再把竹子劈成竹片，然後就能編東西了。
    “小灼，你帶弟弟去睡會兒午覺。”程玉說：“哥哥在院子裏幹活，有事就喊我。”
    程灼點頭，拉著程懿進屋。程懿已經困了，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程玉坐在門檻上，看著靠牆的五根竹子，又看看自己磨破的手掌，長長吐了口氣。
    有了竹子，就能編背簍、編籃子，以後進山找吃的方便多了。
    遠處傳來鳥叫聲，近處是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程玉靠在門框上，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拿起柴刀，開始處理竹子。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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