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蕙，”鹮鳥”早期核心研究員，負責基因編輯項目，1987年加入，1992年叛逃。”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備注：“攜帶實驗數據及部分成員名單潛逃，已處理。”
    已處理。
    謝沉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母親……不是受害者，而是參與者？雖然最後叛逃了，但她確實曾是“鹮鳥”的一員？
    江臨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繼續翻頁，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看到了最新的記錄。
    “謝明遠，外圍合作者，負責資金洗白及特定目標監控，2009年加入。”
    “江臨，潛在監控目標，蘇蕙之子，需密切關注。”
    “謝沉，重點監控目標，蘇蕙次子，基因樣本已采集，待評估。”
    謝沉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基因樣本已采集？什麼時候？他怎麼毫無察覺？
    還有江臨……也被監控著。所以他們這些年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鹮鳥”的視線裏。
    而最後一條記錄，讓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江禮恩（江老爺子），”鹮鳥”創始人之一，現任最高顧問，全麵負責組織戰略及資源調配。”
    江臨的父親。江家的掌舵人。那個看似退居幕後、實則掌控一切的老爺子，竟然是“鹮鳥”的創始人？
    謝沉感到腳下的地麵都在晃動。所以這一切……從一開始就在江老爺子的掌控之中？他知道蘇蕙的身份，知道謝沉的身世，知道“鹮鳥”的一切？甚至可能……江臨之前的囚禁和“靜默”計劃，也是老爺子授意或默許的？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比任何真相都更加殘酷。
    江臨死死盯著那行字，臉色慘白如紙。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筆記本。
    就在這時，房間裏的擴音器忽然響了。
    不是蘇晚的聲音，而是一個蒼老、沉穩、無比熟悉的男聲：
    “找到答案了，是嗎？”
    江老爺子的聲音。
    “遊戲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存儲庫的所有出口同時響起了液壓鎖閉的聲音。
    沉重的金屬門一扇接一扇落下，封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
    應急燈驟然熄滅。
    整個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隻有江臨手裏的手機屏幕，還散發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光。
    照亮了他慘白的臉，和那雙充滿了震驚、痛苦和決絕的眼睛。
    黑暗像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
    手機屏幕那點微光在絕對的黑暗裏，脆弱得像風中的燭火，僅僅能照亮江臨慘白的臉和那雙死寂的眼睛。他握著筆記本的手僵硬地懸在半空，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謝沉站在他身旁，能聽到自己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的聲音，也能聽到江臨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呼吸。存儲庫裏冰冷的空氣裹挾著陳年灰塵和絕望的氣息，鑽進肺腑，帶來刺骨的寒意。
    擴音器裏，江老爺子的聲音停頓了幾秒，像是刻意留給時間讓他們消化這個殘酷的真相。然後，那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密閉的黑暗空間裏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