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靠在角落，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謝沉知道，這個一直夾在忠誠和良知之間掙紮的男人，此刻已經做出了選擇。
    三十秒後，電梯減速，停穩。
    門滑開，外麵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和上層的高科技感不同，這裏的牆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麵鋪著老式的防靜電地板，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半已經不亮，讓走廊籠罩在一片半明半暗的光線裏。
    空氣裏有股陳年的灰塵味，混合著淡淡的化學試劑氣味。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用紅色油漆寫著編號：“B7-1”、“B7-2”……
    “第三區在最裏麵。”江臨對照著手機裏蘇晚同步過來的簡易地圖，“大概一百米。”
    三人快步走在走廊裏。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走廊盡頭，一扇比其他門更厚重的金屬門擋住了去路。門上是老式的機械密碼鎖，旁邊還有一個刷卡器。
    江臨輸入密碼：0947。
    “哢噠。”
    鎖開了。但門紋絲不動。
    “需要刷卡。”林秘書指著刷卡器。
    江臨皺眉。蘇晚沒提過需要卡。
    就在這時，謝沉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幻燈片——之前在李老那裏得到的、被蘇晚稱為“鑰匙的一部分”的幻燈片。
    他試著將幻燈片靠近刷卡器。
    “滴。”
    綠燈亮起。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圖書館書庫般的空間。
    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架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架上不是書，而是一個個整齊碼放的檔案盒。每個檔案盒上都貼著標簽，寫著編號、日期、以及簡短的描述：“實驗體#047，基因編輯，1998-2002”、“合作者#112，資金注入記錄，2005-2010”……
    空氣裏的灰塵更重了，混雜著紙張和油墨的氣味。這裏的燈光更加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在角落裏散發著微弱的光。
    而在房間正中央，有一個獨立的、帶玻璃門的陳列櫃。
    櫃子裏沒有檔案盒，隻有一本厚重的皮質筆記本，封麵燙金印著銜尾蛇鳥的圖騰。
    “那就是名單。”江臨說，聲音裏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
    三人快步走向陳列櫃。
    玻璃門是鎖著的，但鎖很普通。江臨用隨身帶的工具輕易撬開。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筆記本。
    皮質封麵很柔軟，邊緣已經磨損，顯然經常被翻閱。江臨翻開第一頁。
    頁麵上是手寫的人名、職務、聯係方式和簡短的背景介紹。第一個名字就讓三人的呼吸停滯——
    “李正淵，”鹮鳥”外圍顧問，負責政商關係疏通，1989年加入。”
    李老。那個看似和藹、給了他們線索的老人，竟然是“鹮鳥”的人？
    謝沉感到一陣眩暈。所以他之前的直覺是對的——李老確實知道得太多，但也隱瞞得太多。
    江臨快速翻頁。一個個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跳出來——有商界大佬，有退休官員，有學術權威，甚至還有幾個媒體人。每個人都標注著加入時間、負責領域和貢獻等級。
    翻到三分之二處時，江臨的手猛地頓住了。
    那一頁的頂端，寫著一個他們都無比熟悉的名字。

    作者閑話：

    快完結了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