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忽然想起江臨筆記裏關於二十年前舊案的記錄——“數起失蹤案”。那些失蹤的人……難道都成了這裏的實驗體？
    “我父母呢？”江臨的聲音冷得像冰，“蘇振邦夫婦，他們也是”合作者”？”
    球體沉默了幾秒。數據流在她的臉上加速奔騰，像是在處理複雜的情緒或信息。
    “他們是。”蘇晚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沉痛，“但他們是被迫的。”鹮鳥”用我威脅他們，讓他們參與早期的基因編輯項目。他們以為是在做合法研究，直到發現實驗體都是被綁架來的活人……他們想退出，但已經晚了。”
    “所以他們被滅口了。”江臨陳述道，不是疑問。
    “是。”蘇晚的聲音更輕了，“”鹮鳥”需要替罪羊，也需要封口。我父母……成了完美的人選。”
    謝沉看著球體中那張平靜卻悲哀的臉。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蘇晚要留下那些線索，為什麼要用那麼隱晦的方式記錄“鏡城”——她想揭露真相，但不敢直接行動，怕打草驚蛇，也怕連累更多人。
    “那份名單，”謝沉繼續問，“母親把它分成了三份。一份在你父母那裏，一份在她那裏，還有一份……在你這裏？”
    球體轉向他，數據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你很聰明。姑姑留下的那份是實驗體名單，我父母那份是早期合作者名單，而我帶走的那份……是核心成員名單，以及所有非法實驗的數據備份。”
    “你為什麼不上交給警方？”林秘書忍不住插嘴，“如果有那麼完整的證據……”
    “因為”鹮鳥”的滲透比你們想象的深。”蘇晚的聲音變冷了，“七年前，我試過。我把部分資料匿名寄給了三個我認為最可靠的機構——結果第二天，”鹮鳥”就知道了。他們差點抓住我。從那以後我就明白，名單不能直接曝光，必須用別的方式。”
    “所以你在畫裏留下了線索。”江臨說，“”鏡中之城”，那些畫……都是地圖和提示。”
    “是。”蘇晚點頭，“但我沒想到你們會花七年才找到這裏。我以為……江臨你早就該發現了。”
    這句話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埋怨。江臨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找了你七年。”他的聲音壓抑著痛苦，“西郊化工廠之後，所有線索都斷了。我以為你死了。”
    “我確實”死”了。”蘇晚的聲音平靜下來，“對外界來說，蘇晚七年前就失蹤了，大概率死了。這樣”鹮鳥”才不會全力追捕我的意識體。他們以為我隻是個逃跑的實驗體，不知道我已經侵入了他們的主腦。”
    謝沉環顧四周這個巨大的、高科技的空間：“你現在控製著這裏？”
    “部分控製。”蘇晚說，“主腦有嚴格的權限限製，我隻能訪問部分數據庫，控製一些非核心係統。真正的控製權在”鹮鳥”的高層手裏——他們很少親自來這裏，通常通過遠程連接管理。”
    “高層是誰？”江臨追問，“名單上的人？”
    球體表麵的數據流忽然劇烈波動起來，蘇晚的臉扭曲了一瞬，像是受到了某種幹擾。
    “我不能直接說。”她的聲音變得斷續，“主腦有……關鍵詞觸發警報……你們必須自己查……”
    “怎麼查？”謝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