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哪位是家屬？”
    老周立刻上前：“我是管家。醫生，老爺他……”
    醫生歎了口氣：“暫時搶救過來了，但情況很不穩定。病人年紀大了，這次心梗麵積不小，隨時可能再次發作。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走廊裏一片死寂。
    老周踉蹌了一步，被林秘書扶住。
    江臨走到醫生麵前：“我們可以進去看他嗎？”
    “暫時不行。”醫生搖頭，“病人需要進ICU觀察。等情況穩定了，家屬可以短時間探視。”
    醫生說完就匆匆離開了。很快，李老被推出來，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灰敗，昏迷不醒。
    看著李老被推進ICU，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沉重的無力感。
    “老周，”江臨開口，“李老這邊，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和安保。你不用擔心。”
    老周紅著眼睛點頭：“謝謝江總。”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車流如織，一切看起來依舊繁華而平靜。
    但謝沉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下，風暴正在加速凝聚。
    車上，林秘書接到了技術部的電話。掛斷後，他轉頭看向江臨，臉色異常凝重：“江總，U盤破解了。”
    “裏麵有什麼？”江臨問。
    林秘書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是一段加密視頻……和一張地圖。”
    “視頻內容？”
    “是蘇晚。”林秘書的聲音更低，“七年前錄的。她說……如果這段視頻被打開，說明她已經出事了。然後她留下了一個地址，說那裏有”鏡中之城”真正的入口。”
    謝沉的心髒狂跳起來：“地址在哪？”
    林秘書報出了一個地名。
    那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地方——就在市中心，一棟已經廢棄多年的老百貨大樓地下。
    而那裏，正是二十年前“鹮鳥”組織最早活動的地點之一。
    ——
    廢棄的“永興百貨”矗立在市中心邊緣，像一具被時光遺忘的巨獸骸骨。
    這座八層樓高的建築在二十年前曾是城市的商業地標，玻璃幕牆、旋轉門、霓虹招牌——如今隻剩下斑駁的水泥牆麵、破碎的窗戶，以及纏繞在鏽蝕鋼架上的枯藤。正門被市政用鐵板焊死，掛著的“危樓勿近”牌子在夜風中吱呀搖晃。
    晚上九點，城市最繁華的時段，但這一片因為拆遷規劃早已人去樓空。隻有遠處主幹道的車流聲隱隱傳來，更襯得這片區域死寂如墓。
    江臨的車停在兩個街區外的巷子裏。他、謝沉和林秘書三人下車，步行接近。
    “就是這裏？”謝沉壓低聲音，看著眼前這棟黑黢黢的建築。月光被雲層遮蔽，隻有遠處路燈的餘光勉強勾勒出樓體輪廓，更添幾分陰森。
    “地址沒錯。”江臨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U盤裏破解出的地圖——一張手繪的百貨大樓剖麵圖，用紅筆在負二層的位置畫了一個醒目的圓圈，旁邊標注：“鏡城入口，須自西側貨運通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