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城。鏡中之城。
    謝沉和江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還有什麼？”江臨追問。
    “還有……李老。”謝明遠猶豫了一下，“”鹮鳥”似乎也在盯著李老。他們覺得李老知道得太多，可能會成為變數。我聽說……他們打算對李老動手。”
    謝沉的心猛地一沉。李老剛給了他們蘇晚留下的幻燈片，如果“鹮鳥”要對李老動手……
    就在這時，林秘書匆匆推門進來，臉色凝重：“江總，U盤取到了。但還有一件事——李老家裏剛才打電話到公司，說李老突發心髒病，已經送醫院了。”
    江臨和謝沉同時站起身。
    “哪個醫院？”江臨問。
    “市一院。”林秘書說，“還在搶救。”
    江臨看向謝明遠，眼神冰冷：“你最好祈禱李老沒事。否則，你知道後果。”
    說完，他轉身就走。謝沉跟在他身後，林秘書也快步跟上。
    會麵室裏隻剩下癱軟在椅子上的謝明遠，臉色慘白如紙，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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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一院急救中心，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緊張的氣息。
    江臨、謝沉和林秘書趕到時，李老還在手術室搶救。走廊裏站著幾個李家的親屬和管家老周，個個麵色凝重。
    “怎麼回事？”江臨問老周。
    老周眼睛紅腫，聲音哽咽：“老爺下午還好好的，在書房看書。忽然就說胸口疼，喘不過氣，我趕緊叫了救護車。醫生說……是急性心肌梗死，情況很危險。”
    江臨的臉色沉了下去。謝沉的心也揪緊了——李老剛見過他們，給了他們幻燈片，轉頭就突發心髒病。這太巧了。
    “醫生怎麼說？”謝沉問。
    “還在搶救，不知道能不能……”老周說不下去了。
    走廊裏陷入沉默。隻有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紅燈，和偶爾匆匆走過的醫護人員腳步聲。
    江臨走到窗邊，拿出手機低聲吩咐了幾句。謝沉聽不清內容，但從他冷峻的側臉能看出，他正在調動資源調查這件事。
    謝沉走到老周身邊，低聲問：“李老發病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老周想了想，搖頭：“沒有。老爺今天隻見了你們，之後一直在書房。午飯也是我送進去的，和平常一樣。”
    但越是平常，越顯得可疑。
    林秘書走到江臨身邊，低聲彙報：“江總，U盤已經送到技術部了，正在破解密碼。另外，醫院這邊我安排了人守著，確保李老的安全。”
    江臨點了點頭，目光依舊盯著手術室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廊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謝沉靠著牆，腦子裏亂糟糟的。謝明遠的供詞，蘇晚留下的U盤，李老突發心髒病，還有那張神秘的幻燈片……所有線索像一團亂麻，但亂麻的中心，似乎正在慢慢收緊。
    如果李老出事，他們剛找到的線索可能就斷了。而“鹮鳥”的動作，顯然比他們想象的更快、更狠。
    “江臨，”謝沉忽然開口，“你覺得李老的事，是意外還是……”
    “不是意外。”江臨打斷他，聲音冰冷，“時機太巧了。”
    “那U盤裏的東西……”
    “等破解出來就知道。”江臨轉過身，看向謝沉，“但不管裏麵有什麼，”鹮鳥”已經知道我們接近真相了。接下來，他們的動作隻會更瘋狂。”
    謝沉握緊了口袋裏的鳳佩。溫潤的玉石此刻卻帶來不了任何安慰。
    “我們得加快速度。”他說。
    江臨沒有回答，隻是目光深沉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有警惕，有審視，但似乎也多了一絲……別的什麼。
    像是終於開始真正把他當作合作夥伴，而不僅僅是一個需要控製的“麻煩”。

    作者閑話：

    又是新的一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