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寂靜。
    皇帝言承德在書房裏批著折子，他看上去有些疲憊。在秦風鑾進來的時候，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說罷，有何事？”
    秦風鑾麵色凝重，剛要開口：“陛下，寧王殿下他。。。。。”
    話音未落，外頭急衝衝趕來一個探子。
    “陛下，寧王殿下他率兵反了！”
    “什麼？！”言承德重重一拍桌案，言語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寧王反了？”
    那探子的聲音都變了，“寧王殿下他。。。率王府親兵反了，他已奪了城東大營！”
    又一探子回報，“報！西域三十萬大軍壓境！”
    言承德歎了口氣，指節泛白。
    “風鑾，你率懸鏡司，去鎮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寧王叛兵。”
    秦風鑾單膝跪地，“臣，領旨！”
    禦書房裏，隻有皇帝和兵部尚書兩人。
    言承德把兩份戰報並排放在案上，看了很久。
    “將程英五萬大軍，全部調走。”
    “再從青州、徐州、袞州、豫州四地，各調兩萬。”言承德繼續說，“共八萬，北上彙合。”
    兵部尚書飛快計算：“陛下，五萬加八萬。。。。十三萬？”
    “太多了？”言承德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兵部尚書慌忙低頭：“臣不敢。。。。隻是，十三萬調走，各地駐防。。。。”
    “各地駐防？”言承德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邊境的位置，“西域三十萬大軍如果破了邊關，長驅直入，各地駐防再多，有什麼用？”
    他收回手，聲音低沉：
    “這一仗，邊關不能丟。”
    兵部尚書道：
    “臣，領旨！”
    等他退下後，言承德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那個用朱筆圈起來的邊境。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邊關。
    城樓上，守將顏信站在垛口邊，看著遠處連綿不絕的敵營。
    西域人的篝火，像一條火龍，盤踞在黑暗中，一眼望不到頭。
    “將軍。”副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探子回來了。”
    顏信沒有回頭：“說。”
    副將遲疑了一下：“京城。。。。寧王反了。”
    顏信的手，在城牆上握緊了。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
    “陛下那邊，有消息嗎？”
    “還沒有。但聽說。。。。懸鏡司出動了。”
    顏信沉默著，看著遠處的敵營。
    副將忍不住問：“將軍，咱們的援軍。。。。”
    “會來的。”顏信打斷他，聲音低沉，“皇帝不會放棄邊關。”
    他轉過身，看著副將，目光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但在援軍來之前，這座城，咱們自己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西域人想等咱們糧盡援絕，那咱們就讓他們等——等到京城那邊的消息傳來。”
    “等到陛下，騰出手來。”
    燕府，靜。
    在聽聞寧王率兵造反的時候，燕仟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有意思。”說罷，他飲下一口酒。
    燕戈笑道：“那寧王反了啊？可真是快呢。”
    司南拿白布擦拭著長劍，“公子，我們是不是也該行動了？”
    燕仟眼眸微抬，他緩緩展開那把黑金折扇，金龍在其中似飛般。
    飛龍在天。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