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炮灰被迫扮演都市龍王 第二十八章罐子、測試與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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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罐在臨時藏身的山洞裏泛著幽冷的光。林燁用盡手段:探測儀、微型X光掃描(消耗最後50點能量兌換)、化學試劑點滴測試……罐體是某種高強度合金,內部有複雜的隔離層和緩衝液,核心物質被多重密封,無法無損開啟。掃描顯示核心物呈不規則團塊狀,散發著他無法理解的輻射頻譜和微弱的生物電信號——確實是某種“活性殘留”,而且活性比他見過的任何“7-9係列”樣本都要強。
“鑰匙”的一部分?陳明沒說謊。
山洞外,夜風穿過林隙,如同追兵的呼吸。他不敢生火,靠著洞壁,就著冷水啃壓縮餅幹。身體疲憊到極點,但大腦異常清醒。診所的槍聲、趙啟明手下冰冷的眼神、“渡鴉”詭異的信號……畫麵交錯。沈確現在一定知道了。他會怎麼處理自己這個“失控”的棋子?
淩晨時分,加密頻道傳來震動。沈確。沒有質問,沒有責備,隻有一條簡潔到冷酷的指令:
“確認存活?罐體狀況?提供當前坐標附近三處顯著地標及方位。一小時內回複。逾時默認失聯。”
沒有稱呼,沒有情緒。像是在確認一件物品是否完好,以及定位一個丟失的包裹。
林燁盯著屏幕。提供坐標?等於把自己和罐子一起交給沈確。不提供?失聯意味著被沈確放棄,甚至可能被他視為敵對,同時還要麵對趙啟明和“渡鴉”的追索。
又是選擇題。但這次,選項都通向懸崖。
他需要時間思考。他回複:“存活。罐體完好,無法開啟。坐標需確保安全再報。請求指示:趙啟明及”渡鴉”已介入,如何應對?”
他把問題拋回去,試探沈確的態度,也爭取緩衝。
沈確的回複快得驚人:“趙啟明為內部清理目標,已上名單。”渡鴉”為敵對交接點。你的優先級:保護罐體,規避接觸,等待接應。坐標。”
依舊沒有解答,隻有命令。而且明確將趙啟明列為“清理目標”。這意味著沈確至少部分認可陳明的信息?還是說,沈確的清理名單包括了所有可能阻礙他獲得“鑰匙”的人?
“等待接應”?誰來接應?何時?如何保證接應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回收甚至清除?
林燁感到了巨大的不信任。沈確的指令越清晰,越透著一股將一切納入掌控的冰冷意圖。他不再是“觀察樣本”,而是需要被嚴格管理的“危險物品載體”。
他不能坐等。他必須利用手中的罐子和信息,為自己爭取更多主動權。
他沒有發送坐標。而是開始仔細研究沈確給的葉辰行為數據庫,尤其是早期任務中,葉辰在孤立無援情況下,如何利用環境、製造混亂、傳遞隱蔽信息的手法。
他需要發送一個信號,一個既能回應沈確、表明自己仍有價值且配合,又能留下後手、不完全受製的信號。
他選擇了一處靠近溪流的開闊地,用石塊擺出一個特定圖案(源自數據庫裏葉辰用過的一種簡易方位標識),然後通過加密頻道發送了一張經過處理的、隻顯示部分地標和這個圖案的照片,附言:“信號點已設。罐體安全。請求明確接應方式與識別暗號。另:罐內物質掃描頻譜異常,附圖。是否與”鑰匙”有關?”
他發送了部分真實的罐體掃描數據(經過模糊處理),並再次提及“鑰匙”,既是試探,也是彰顯自己掌握著關鍵信息。
發出信息後,他迅速轉移,在更高處的隱蔽點觀察。
半小時後,兩架無聲無人機低空掠過信號點區域,盤旋掃描,未停留太久便離去。是沈確的人。他們在確認,但沒有降落或接觸。
又過了一小時,沈確的回複來了,這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接應方式待定。保持靜默,勿再主動聯絡。頻譜數據收到,無用。記住你的身份和任務。”
“無用”?“身份和任務”?警告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沈確不滿他的試探和拖延,在提醒他擺正位置。
林燁關閉通訊。他知道,與沈確之間的信任與合作,已經出現了無法彌合的裂痕。沈確要的是絕對服從的工具,而他想要的是在知情基礎上的生存與合作。
裂痕之下,是更深的目的衝突:沈確追尋“鑰匙”和“深淵”的真相(無論出於何種目的),而林燁現在隻想知道,這真相是否會把自己碾碎,以及如何避免被碾碎。
他不能完全切斷與沈確的聯係(那是找死),但也不能再被動等待指令。他需要另一條線。
他想起了“幽影”信標裏提到的“夜鶯”通道,以及“午夜診所”的關聯。雖然診所被襲,但“夜鶯”作為聯絡點可能不止一處。他或許可以嚐試反向接觸“幽影”?風險極大,但“幽影”同樣在追尋“鑰匙”,或許能提供不同的信息或……交易可能?
這個念頭危險而**。等於在沈確和“龍域”之外,再引入一個更莫測的第三方。
就在他權衡時,山洞深處,那個一直安靜的金屬罐,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但清晰可聞的“哢嗒”聲。
林燁悚然一驚,抓起**和手電,對準罐子。
罐體沒有任何變化。但那聲“哢嗒”……像是內部某種機械結構被觸發,或者……某種生物性的脈動?
他小心翼翼靠近,用工具輕輕敲擊罐體。沒有回應。探測儀讀數依舊,但那種微弱的生物電信號似乎……增強了一點點?
是環境變化觸發的?還是時間到了?或者……是遠程激活?
他猛地想起沈確那句“頻譜數據無用”。沈確是否知道這罐子有某種自啟動或遙控機製?
不能再待在這裏了。不管那聲“哢嗒”意味著什麼,這裏都不再安全。
他迅速收拾所有物品,將罐子重新包好,準備離開山洞。就在他踏出洞口的那一刻,遠處山道上,突然亮起了幾束車燈,正朝著這個方向快速移動!
不是沈確的無人機。是地麵車輛!趙啟明的人?還是“渡鴉”?
他被發現了!怎麼可能?坐標沒泄露,信號點也遠離這裏……
除非……罐子本身有定位!那聲“哢嗒”就是信號發射器啟動?!
林燁咒罵一聲,轉身就朝山林更深處狂奔。身後,車燈越來越近,引擎聲在寂靜的山夜裏格外刺耳。
他跑得肺部灼痛,樹枝刮破臉頰。背包裏的罐子像一塊燒紅的鐵,燙著他的背。
沈確知道罐子有定位嗎?如果知道,那讓他“等待接應”根本就是個陷阱!如果不知道……那這定位是誰裝的?趙啟明?還是“幽影”?
無論答案是什麼,他都已陷入絕境。前有未知山林,後有追兵,手中是可能正在泄露位置的燙手山芋。
他衝上一處高坡,回頭看了一眼。車輛已到山腳,人影下車,帶著獵犬和強光手電,開始搜山。
無路可退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背包,又抬頭看了看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林深處。
不能丟下罐子,那是他唯一的籌碼。也不能停下。
他咬緊牙關,朝著坡度最陡、植被最密的方向,繼續跌跌撞撞地衝去。
與沈確的線,隨時可能斷。而生存的線,如今就係在這個不斷發出“哢嗒”輕響、引著追兵步步緊逼的金屬罐上。
荒誕,又絕望。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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