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初來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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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徹,吃飯了!”廚房裏傳來母親溫暖而親切的呼喚,夾雜著鍋鏟輕敲鍋邊的聲響,家的味道隨著熱氣飄散。
“媽,稍等一會,我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整理妥當就過去。”19歲的江徹彼時正聚精會神地打理著床邊的各項物品,聽聞母親的招呼,趕忙應了一聲。待他謹慎地合上行李箱的拉鏈,視線落在那足有**根部高的碩大行李箱上時,不經意間長歎一口氣,雙眸之中悄然流露出一抹難以名狀的彷徨與忐忑。
“快點呀,飯菜都要涼掉啦!”順著這熟悉的聲音抬眼望去,隻見母親麵容透著幾分倦意,腰間係著圍裙,手中穩穩攥著碗筷,佇立在門口,眼神裏滿是關切與催促。
“這就來啦,這就來啦!”江徹一邊回應著,一邊有條不紊地把行李倚靠在牆邊。“媽,今天都做了哪些美味佳肴呀?”他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興致勃勃地問道。
母親笑著,一邊給他盛飯一邊說:都是你愛吃的,還特意給你做了牛肉幹,路上吃。”她看著江徹,眼中滿是慈愛,在外麵可吃不到家裏的味道,要是想家了,就給家裏打電話。”
江徹笑著點頭,心中湧起一股**。他狼吞虎咽地吃著,母親在一旁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多吃些,這一次出去,不知何時才能再嚐到家裏的飯菜。外麵的那些館子,哪有自家做的好吃?要是想吃媽媽做的飯,怕是沒機會嘍。”
“媽,您就別操心了。姐姐和姐夫都在那邊呢,要是饞了,我就去姐姐家蹭飯。”江徹笑著寬慰母親,試圖讓她放心。
“你姐和你姐夫在那裏打拚也不容易,你去了之後可別給他們添麻煩。這次你去那邊工作,要是真遇到什麼難題,先跟家裏說說,要是家裏實在幫不上忙,再去找你姐求助。”母親一邊說著,一邊給江徹盛滿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讓他多吃點。
就這樣,在母子二人溫馨融洽交流氛圍中,一頓早飯在輕鬆愉悅中畫上了句號。
江徹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差不多該啟程了,於是提起行李,匆匆奔赴火車站。他低頭凝視著手中那張小小的車票,上麵赫然寫著:早上11:30,由西市開往莞市的列車即將出發,距檢票入站僅剩半小時。對於從未有過出遠門經驗的他而言,內心既湧動著對未知旅程的好奇與向往,又交織著些許緊張與不安。
曆經一番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檢票入站流程後,江徹總算在火車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座位——一個靠過道的位置。因缺乏出行常識,他未曾提前選座,隻能被動接受隨機安排。
也正是這份青澀與懵懂,使得他在接下來長達三天兩夜的火車旅途中飽受煎熬。
忽然,廣播裏傳來清脆的提示音:“前方即將到達莞市站,下車的乘客請提前整理好個人行李……”
剛踏出車廂,一股熾熱的浪潮便洶湧而來,險些將江徹熱得暈頭轉向。“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他忍不住低聲抱怨道,“老家最高溫度也就二十幾度,這邊夏天的溫度怕不是直逼40度了吧?”說話間,他急忙掏出手機查看天氣預報,果不其然,當日氣溫顯示為39度。
江徹費力地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嘴裏碎碎念個不停,同時迅速撥通了遠在千裏之外母親的電話,向她報平安並訴說這裏的酷熱:“媽,我剛下火車就被這股熱浪給”襲擊”了,感覺就像被一頭老牛舔過似的,嘴裏、鼻子裏全是滾燙的空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又是在母親一番千叮嚀萬囑咐後,掛斷電話,他心急如焚地尋找出口,滿心期盼著到外麵寬敞些的地方能稍微涼快一點。費勁的拖著滿滿一行李來自母親的愛,他一出站便迫不及待地給姐姐打去電話:“姐,你在哪兒呢?”“你出來了嗎?我和你姐夫就在出站口旁邊的廣場等你呢。”
依照電話裏的指引四處搜尋了一番,卻並未看到熟悉的身影。正當江徹有些茫然失措,不知該如何在這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迅速找到姐姐和姐夫時,突然感覺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扭頭一看,隻見一位染著酒紅色頭發、身著背心搭配牛仔褲的男子操著一口地道的家鄉話笑道:“怎麼著?連姐夫都不認識了?”
待男子走近幾步,江徹才看清他的容貌:膚色白皙,臉龐輪廓分明,下巴處留著剛刮過胡子後的青白色痕跡,耳朵上戴著一枚耳釘,口中似乎咀嚼著什麼東西。後來他才知曉,那不是口香糖,而是沿海地區頗受歡迎的特色小零食——檳榔。
“啊!”江徹一臉憨態可掬地說道,“這邊的水土太養人了,姐夫都變得如此英俊瀟灑,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哈哈哈,你這小家夥年紀不大,倒是挺會說話。”男子爽朗地大笑起來,“走,跟我去找你姐。”說著,順手接過江徹手中的行李箱,關切地問道:“這箱子挺沉的啊,裏麵都裝了些什麼寶貝?”
“裝的是老媽滿滿的愛。”江徹笑著答道。
“嗬!瞧這滿滿的愛,可真是沉甸甸的呀!”姐夫一邊輕鬆地拉著行李箱,一邊打趣道,隨後引領著江徹朝著廣場旁那片難得的樹蔭走去。“你姐就在那邊等著咱們呢。今天這太陽毒得很,我就讓你姐先在那兒躲躲。”
二人提著行李箱來到姐姐跟前,三人相見,自然是一番熱絡的寒暄。彼此關切的話語如潺潺溪流,流淌在空氣中,驅散了初見的陌生感。寒暄過後,他們便帶著滿心好奇與期待的江徹邁向停車場。
那輛等待他們的車是一輛桑塔納,車身布滿歲月的痕跡,顯然是一輛二手車。姐夫笑著介紹:“這小破車啊,是我跟你姐來到這邊第二年的時候買的,平時就靠著它到處跑腿辦事。當時花了5000塊錢從二手市場淘來的,雖說不上多好,但也算實用。”
車子緩緩駛上莞市高速,江徹的目光被窗外飛速掠過的高樓大廈所吸引。起初,那些摩天大樓鱗次櫛比,彰顯著城市的繁華與活力;然而,隨著行駛時間的推移,半個小時後,高樓逐漸變得稀疏起來。又過了些時辰,高樓大廈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五六層高的小樓房。江徹心中暗自揣測,看來快要到姐姐姐夫居住的城中村了。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姐夫帶著江徹來到了城中村旁邊的一個小旅館。他熟練地辦理好手續,開了三天的房間。嘴裏念叨著:“這兒的房子價格便宜,環境也還過得去,一晚上隻要80塊錢。想當年,我跟你姐剛到這邊的時候,人生地不熟,無處落腳,也是在這兒將就了一個月。”說到此處,姐夫拍了拍江徹的肩膀,安慰道:“等過兩天你麵試完工作,順利入職後,廠裏就會安排員工宿舍給你住,到時候就不用委屈自己住在這兒了。”
說著,姐夫主動幫忙搬運行李上樓。那房間位於三層,卻沒有電梯可用。若不是姐夫身材高大、力氣十足,就憑江徹自己,光是拖著這沉重的行李箱爬樓梯,怕是要累得氣喘籲籲、半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