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四:夏嶼風和林驍陽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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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番外的故事發生在夏嶼風和林驍陽讀高二時的第2個學期期末)
    黎念一中的夏夜總是帶著一股燥熱,即便已經是晚自習下課的時間,空氣裏依然彌漫著白天未散去的餘溫。教學樓裏的燈光像退潮的海水般一層層熄滅,原本安靜的校園瞬間被嘈雜的人聲填滿。
    陸馳、王洲、李廣他們三人今天結伴回了宿舍,至於楚嘉立,他總是被遺忘在人群之外。
    課室裏,林驍陽收拾好書包,習慣性地側頭看了一眼。身邊,夏嶼風正把最後一本習題冊塞進包裏,拉鏈拉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走吧。”夏嶼風抬起頭,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看向林驍陽,仿佛剛才解那道複雜的數學題時的皺眉隻是錯覺,“今天老班拖堂拖得太狠了,我都快餓扁了。”
    林驍陽嘴角微微上揚,那是隻有麵對夏嶼風時才會露出的弧度:“剛才不是偷吃了兩塊餅幹?”
    “那是腦力勞動消耗太大,”夏嶼風理直氣壯地背起包,走到林驍陽身邊,自然而然地並肩往外走,“而且餅幹太幹了,我現在急需一點水分和真正的食物。”
    兩人走出教學樓,夜晚的涼風終於驅散了一些暑氣。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又隨著步伐分開。這種默契不需要言語,就像過去的一年裏,他們從陌生到熟悉,再到如今這種仿佛呼吸般自然的相處模式。
    路過小賣部時,夏嶼風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留下一句:“等我一下。”
    隨後沒等林驍陽反應,夏嶼風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卷進了小賣部。
    幾秒鍾過後,夏嶼風手裏拿著兩瓶冰鎮的橘子汽水走了出來,瓶身上還掛著**的水珠。
    夏嶼風將其中一瓶貼在林驍陽的臉頰上,說了一聲:“給。”
    冰涼的觸感讓林驍陽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他無奈地接過汽水:“男朋友,你是想冰死我還是想請我喝?”
    “都有。”夏嶼風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自己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滿足地歎了口氣,“啊——活過來了。”
    林驍陽看著他喉結滾動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裂,甜膩的橘子味順著喉嚨滑下去,確實帶走了不少燥熱。但他覺得更解渴的,似乎是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活力。
    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繞到了操場邊的看台上。這個點,操場上還有幾個體育生在跑步,遠處的蟬鳴聲嘶力竭。
    “驍陽,”夏嶼風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吧?”
    林驍陽握著汽水的手緊了緊。他知道夏嶼風指的“這樣”是什麼。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也不是偶像劇裏跌宕起伏的劇情,而是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刷題、一起在深夜的宿舍裏聊著未來的這種平淡。
    林驍陽“嗯”了一聲,他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聲音沉穩,“挺好的。”
    夏嶼風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驍陽的側臉。月光灑在林驍陽的臉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堅毅的下頜線。夏嶼風心裏湧上一股**,那種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以前他總覺得日子是熬出來的,直到林驍陽出現,日子才變成了過出來的。
    “那說好了,”夏嶼風伸出小指,在半空中晃了晃,“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像現在這樣。”
    林驍陽看著那根修長的手指,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他伸出手,勾住了夏嶼風的小指。指尖相觸的瞬間,仿佛有電流穿過,比剛才的冰鎮汽水還要刺激。
    “拉鉤。”
    兩人的手指糾纏在一起,輕輕晃了兩下。這是一個幼稚的動作,但在這一刻,卻比任何承諾都來得沉重和珍貴。
    回到宿舍的時候,推開門,舍友們都還沒有入睡。
    “喲!兩位大神回來了!”王洲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們手裏的汽水,“夏哥,陽哥,我也渴了!”
    “沒了,自己下樓買。”夏嶼風毫不留情地拒絕,順手把書包扔到自己的上鋪梯子上。
    林驍陽睡下鋪,夏嶼風睡上鋪。這是剛開學分床位時就定下來的,靠近門口右手邊,雖然有點吵,但勝在方便。
    李廣笑道:“我說王洲啊,人家學習那麼辛苦,就別跟人家搶汽水喝了。”
    王洲撇了撇嘴:“知道了,開個玩笑嘛。”
    陸馳看了一眼王洲和李廣,他出聲道:“剛好我明天晚上有事,可能會晚一點點回來,如果想喝汽水的話明天我順便給你們帶,請你們的。”
    王洲笑道:“好啊,感謝陸馳。”
    李廣跟著感謝道:“大氣啊陸馳,謝謝啦。”
    陸馳擺了擺手:“大家都是舍友,小事兒。”
    宿舍裏的五個人都有說有笑的,隻有一旁的楚嘉立全程一言不發。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漸漸洗漱完畢,宿舍裏很快就燈熄了,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芒。
    大家都漸漸進入了夢鄉,偶爾傳來幾聲輕微的呼嚕聲。林驍陽躺在床上,聽著上鋪傳來的動靜。夏嶼風似乎還沒睡,翻身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下麵的人。
    “驍陽,睡著了嗎?”頭頂傳來極輕的氣聲,像是羽毛撓在心尖上。
    林驍陽睜開眼,盯著黑漆漆的床板:“沒。怎麼了?”
    上麵沉默了幾秒,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顆圓溜溜的東西從上鋪的縫隙裏掉了進來,精準地砸在林驍陽的枕頭上。
    林驍陽拿起來摸了摸,是一顆糖。
    “今天早上的時候順手買的一顆糖。”夏嶼風的聲音從上麵飄下來,帶著幾分困意和狡黠,“我想著送給你。這顆糖是橘子味的,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林驍陽握著那顆帶著體溫的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裏。果然,清甜的橘子味在口腔蔓延開來,和剛才喝的汽水味道一模一樣。
    林驍陽輕聲說:“很甜。”
    “是吧?我就知道。”上麵的聲音聽起來很滿意,隨後便沒了動靜,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綿長。
    林驍陽含著那顆糖,在黑暗中睜著眼。他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吧。原本兩條平行線,因為一張課桌、一個宿舍、一顆橘子糖,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鬧鍾還沒響,林驍陽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洗漱完後,他拿起自己的飯卡,又順手拿了夏嶼風放在桌上的飯卡。
    食堂裏人還不多,林驍陽熟練地買了兩份早餐:一份豆漿油條,一份是他特意去窗口買的、夏嶼風比較愛吃的鮮肉包子。
    當他提著早餐回到宿舍樓下時,正好碰到夏嶼風揉著眼睛從樓道裏走出來。看到林驍陽的那一刻,夏嶼風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早啊。”夏嶼風打著哈欠,自然地接過林驍陽手裏的袋子,“你怎麼起這麼早?”
    “怕你去晚了搶不到肉包子。”林驍陽淡淡地說,語氣裏卻藏著寵溺。
    夏嶼風咬了一口熱騰騰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還是你對我最好。王洲他們要是能有你一半貼心,我也不至於天天操心他們的早飯。”
    “那你以後隻吃我買的就行了。”林驍陽看著他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忍不住伸手幫他擦掉嘴角的一點油漬。
    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任何猶豫。
    夏嶼風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但他沒有躲開,反而衝著林驍陽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啊,那就麻煩我男朋友以後多擔待了。”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斑駁的光影在他們臉上跳躍。周圍是匆匆趕去上課的學生,喧鬧聲此起彼伏,但在林驍陽和夏嶼風的世界裏,此刻安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兩顆在歲月中慢慢靠近的心,和那些藏在橘子汽水、深夜糖果以及清晨包子背後的,是那名為“喜歡”的愛意。
    對於林驍陽來說,隻要回頭能看到夏嶼風,那就是最好的時光。而對於夏嶼風來說,隻要有林驍陽在,未來的每一天,都值得滿懷期待地去奔赴。
    那個時候的他們總覺得彼此會一直在一起,可直到高考前夕發生的那一場悲劇,導致兩人再重逢時已是陰陽兩隔。
    但兩人都深愛著彼此,即使這一世往後不能在一起,那下一世的他們也會再次拚盡全力一直在一起。

    作者閑話:

    最近運氣好差,好倒黴,心情也不太好,唉,感覺自己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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