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三:黑無常和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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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番外的時間線就是發生在正文完結之後)
陰間的日子依然照舊,大家都各忙各的,隻是目前沒有了周時湛和吳律辰他們,這日子也就沒再像從前那樣熱鬧了,倒像是一塊放久了的冷玉。
閻王殿偏殿的案牘堆積如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
白無常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他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長衫,袖口用銀線繡著雲紋,整個人坐得筆直,脊背像是一杆折不斷的槍。他手裏捏著一支毛筆,筆鋒在紙上落下,字跡清秀飄逸,一如他這個人,看著溫潤如玉,實則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這一批新鬼的履曆又有錯漏。”白無常微微蹙眉,聲音不大,卻清冷得像玉石撞擊,“勾魂索的損耗也比上個月多了三成,這幫新來的差役,辦事越來越不牢靠了。”
白無常嘴上抱怨著,手裏的動作卻沒停。隻是那眉頭越鎖越緊,顯然心情不太美麗。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膚色黝黑的大手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穩穩地壓住了他正在寫字的紙麵。
白無常筆尖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他沒抬頭,腦海中已經猜到了來者是誰了,他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黑無常,我在辦公。”
“你看了半個時辰了,眼睛不酸?”黑無常的聲音低沉渾厚,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重。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白無常的身後,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白無常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裏。
白無常沒動,任由那隻大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隻手粗糙、溫熱,掌心有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繭,摩擦著他細膩微涼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還有三本冊子沒看完。”白無常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身體卻很誠實地向後靠了靠,後腦勺輕輕抵在了黑無常的小腹上。這是一個極度依賴和信任的姿勢。
黑無常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快消散在空氣裏。他另一隻手端來一盞茶,放在桌角,然後俯下身,下巴輕輕擱在白無常的頭頂,蹭了蹭那一頭如雪的長發。
“喝口茶,潤潤嗓子。”黑無常說著,手指卻不老實地順著白無常握著筆的手腕向上滑,指腹精準地按在了他小臂內側的一處穴位上,不輕不重地**起來。
白無常舒服地眯了眯眼,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哼吟。那是累極了之後被安撫到的本能反應。
“......別鬧。”雖然這麼說,但他並沒有抽回手,反而將身體的重量更多地交給了身後的人。
“沒鬧,幫你鬆鬆筋骨。”黑無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的嘴唇貼著白無常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敏感的**上,引起那人一陣輕微的顫抖,“剛才在殿外,我看你一直揉手腕,是不是舊傷又犯了?”
白無常沒說話,隻是默認了。作為勾魂使者,常年揮舞哭喪棒和鎖鏈,手腕確實容易積勞成疾。
黑無常的眼神暗了暗。他不再**穴位,而是直接握住了白無常那隻纖細蒼白的手,拉到自己唇邊,低下頭,在那處因為常年握筆而有些微紅的指節上,落下一個虔誠而滾燙的吻。
濕熱的觸感讓白無常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他終於忍不住轉過頭,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裏此刻泛起了一層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嗔怪,更多的是縱容。
“這裏是偏殿......”白無常壓低聲音警告,語氣**的,毫無威懾力。
黑無常理直氣壯:“放心好了,偏殿沒人敢進來。”
說完,他不給白無常任何反駁的機會,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並不急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黑無常的唇舌撬開那緊閉的齒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口腔裏的每一寸甜蜜。白無常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落在桌上,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黑無常胸前的衣襟,將那黑色的布料抓出了褶皺。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交疊,像是水墨畫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良久,唇分。
白無常靠在椅背上喘息,眼尾的紅暈蔓延到了臉頰,平日裏那股清冷的高嶺之花氣質蕩然無存,此刻看起來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豔色。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瞪了黑無常一眼,那眼神更像是**。
“......胡鬧。”
黑無常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替白無常整理好有些淩亂的衣領,又撿起桌上的毛筆,塞回他手裏,然後站直身子,恢複了那副冷麵煞神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黏人精不是他一樣。
“剩下的我來寫。”黑無常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白無常身邊,拿起另一本冊子,“你歇會兒,看著我寫。”
白無常端著那盞已經溫熱的茶,抿了一口,看著身邊男人專注側臉,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他嫌棄道:“字太醜。”
“醜你也得受著。”黑無常頭也不抬,嘴角卻高高揚起,“反正這以後生生世世,我一直是你的,你都隻能看我寫的字。”
窗外,一朵彼岸花開得正豔,如火如荼。陰間雖然沒有暖陽,但這偏殿的一方天地裏,卻是歲歲年年,永不凋零的春光。
作者閑話:
正在嚐試糾正自己的寫作習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