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謝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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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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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得如同實質。
“啊!!”
一個女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無臉鬼的發絲貫穿了了她,隨後女生成為枯骨,而無臉鬼長出了一張嘴。
這一切都被沈軒軒映入眼簾。
沈軒軒隻感覺天塌了,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了,他全身冰涼,隻剩下女孩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那雙手很涼,涼得像一塊上好的古玉,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死死地捂著他的嘴,將他的慘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被迫仰躺著,視線所及,是女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昏暗的光線下,她臉上的那道血痕顯得格外刺眼,像一道妖冶的裂痕,打破了她原本清冷如畫的完美。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他們不是身處地獄,而是在欣賞一場無聊的默劇。
沈軒軒感覺這個姿勢略微尷尬,小幅度掙脫。
“噓……”她又重複了一遍,氣息拂過沈軒軒的耳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與周遭濃烈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沈軒軒僵硬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女孩才緩緩地、一寸寸地鬆開手。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讓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她的手完全離開的那一刻,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又像是直接鑽進人的腦子裏。它尖利、怨毒,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嫉妒和憤怒。
“剛剛那個**呢?”
“藏到哪裏去了?”
“滾出來!把你的皮給我!把你的臉給我!”
沈軒軒的血液瞬間凍結。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幾米開外,一團濃鬱的黑影正在緩緩凝聚。那黑影逐漸拉長,塑形成一個女人的輪廓。她有著一頭及地的長發,烏黑、濃密,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中無風自動,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
但她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隻有一個裂到耳根的嘴。
她像一個迷失的幽靈,在黑暗中緩緩徘徊,那雙不存在的“眼睛”似乎在貪婪地搜尋著一切活物的氣息。她的長發如同觸手,在空氣中探索、掃過,每一次拂動都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難道她……她是在找?”沈軒軒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問道,身體本能地向後縮,試圖離那怪物更遠一些。
女孩沒有回答,隻是將左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右臂,沈軒軒這才注意到,她原本雪白的連衣裙上,那片殷紅正在不斷擴大,像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綻放的彼岸花。
她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沈軒軒的心猛地一沉內心OS:終歸隻是個小姑娘。。。
“**……我聞到你的味道了……”無臉女鬼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她那沒有健全五官的臉“望”向了他們藏身的角落,濃密的長發瞬間像蛇群一樣激動起來,瘋狂地朝這個方向探來。
女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沈軒軒能感覺到,她捂著傷口的手在用力,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一瞬間,沈軒軒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伸出手,輕輕地、卻堅定地握住了女孩那隻捂著傷口的手。
女孩猛地一僵,漆黑的眸子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他。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裏,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愕”的情緒。
沈軒軒沒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發絲,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怕,我們會安然無恙的,那個怪物已經靠過來了,我們待在這裏也隻會是坐以待斃任人魚肉,我們先跑!”
他的手掌很熱,與她的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股熱度順著相貼的皮膚傳來,竟讓她因失血而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
女孩愣住了。她看著沈軒軒緊繃的側臉,看著他額角滲出的冷汗,看著他明明害怕得發抖,卻依然試圖保護她的樣子。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點了點頭。
沈軒軒拉著她的手,他們觀察了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另一塊巨大岩石,沈軒軒拿起地上的石頭,超另外一個方向扔去,無臉女聽到動靜立馬追去,沈軒軒拉著她跑到另一邊。
無臉女鬼的長發已經探到了他們跟前,發梢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著沈軒軒的後頸。他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以及發絲上附著的、令人作嘔的怨氣。
“找到了……”
無臉女鬼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狂喜,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裂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沈軒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握緊了女孩的手,另一隻手在地上摸索著,試圖找到任何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
“別管我了,你先跑!”
沈軒軒心髒如同擂鼓,他流著冷汗,他看著周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中一喜,是打火機,他知道前女友綿綿壓力大的時候喜歡抽煙,他一個不抽煙的每天都會將打火機隨身攜帶。
“姑娘!別怕!我來救你了!!”
沈軒軒將打火機點著,扔向無臉女,女孩兒也驚呆了。
火光炸開的瞬間,沈軒軒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火焰舔舐上無臉女鬼發梢的那一刻,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發絲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發出尖銳的、像是嬰兒哭泣般的叫聲。火焰順著發絲往上蔓延,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執拗,像是在燃燒的不是頭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
無臉女鬼的身體開始變形。
不是扭曲,不是膨脹,而是——溶解。它的體表浮現出一張張人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每一張臉都在張嘴尖叫,卻沒有一張臉能發出聲音。那些臉像是被困在琥珀裏的蟲子,掙紮著、蠕動著、互相擠壓著,試圖從這具軀殼裏逃出來。
火焰燒到的地方,那些臉開始融化,像是蠟像在高溫下坍塌,五官混成一團,分不清哪裏是眼睛哪裏是嘴巴。融化的液體不是紅色的,而是一種詭異的乳白色粘稠液體,滴落在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我的頭發——我的頭發——你可惡的**!居然敢弄壞我的頭發不可饒恕!我殺了你們!!”
無臉女鬼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怨毒和嬌嗔混雜,而是變成了一種尖利到刺穿耳膜的高頻顫音。那聲音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又像是用鋸子慢慢切割骨頭,震得沈軒軒的耳膜發疼,眼前的畫麵都開始出現重影。
它朝他們衝過來了。
用那雙不存在的腿,以一種人類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和姿態,瘋狂地朝他們撲來。它每落下一步,地麵上就會多出一個焦黑的腳印,腳印的邊緣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像是地麵本身被踩出了血。
沈軒軒幫女孩兒扯開發絲隨後拉著她跑。
無臉女的發絲纏了上去。
沈軒軒側身躲過了第一波,但第二波來得更快——三根發絲從不同方向同時襲來,一根纏上了他的左臂,一根繞上了他的右腿,還有一根直奔女孩的脖子而去。
他沒有多想,伸手就去抓那根奔向女孩的發絲。
滾燙的、燃燒著的發絲在他掌心裏收緊,那種感覺像是在握著一把燒紅的鐵絲。皮膚在瞬間被灼傷,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烤肉般的焦臭味。疼。鑽心的疼。疼到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跪下去。
但他沒有鬆手。
他死死地攥著那根發絲,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後一扯,將快要纏上女孩脖子的那截發絲硬生生拽了回來。
“跑!”他吼道。
女孩愣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鼓動了,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知道怎麼或是,天旋地轉,他們一路狂奔回到了現實。
他們倆氣喘籲籲。
“姑娘,你沒事吧?”他喘著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皮,“我們這是……逃出來了?我天,這麼邪乎嗎剛剛?跟做夢一樣。”
他伸出手在自己**上掐了一把,疼得齜了牙,又自言自語道:“不是夢,不是夢,我還能感覺到那個發絲纏腳踝的感覺,太**真實了……”
她看著沈軒軒——這個滿頭大汗、麵色潮紅、還在不停絮絮叨叨自我確認的男生——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喂,你這麼虛啊。”
她的聲音很輕,語調懶洋洋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打趣意味。
沈軒軒懵了:“啊??”
“我說——”女孩兒拖長了尾音,黑眸裏閃過一絲促狹的光,“你這麼虛啊,跑這幾步就喘成這樣,就你這體力以後怎麼在無限流裏活下去啊?”
“什麼無限流?”沈軒軒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我就記得我走大馬路上,然後出現了一道光,然後世界就變了……對了,你手臂上的傷——很疼吧?要不先找點東西包紮一下吧?”
他伸手去夠自己的襯衫下擺,想撕塊布條下來,動作太急,扯得自己一個趔趄。
謝早樂看著他笨拙的動作,挑了下眉,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反應不對。
正常人聽到“無限流”三個字,要麼恍然大悟,要麼追問不休。這家夥倒好,直接無視了,轉而關心她的傷口。
要麼是真的蠢。
要麼是真的——善良到蠢。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被血浸透的臂上,那些血已經半幹了,凝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硬殼,把衣袖和皮膚粘在了一起。其實疼得要命,從傷口深處傳來的鈍痛像是有人拿鈍刀在一寸寸地鋸她的骨頭,但她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
“不著急,”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得先弄清楚這裏的規則。”
沈軒軒終於扯下來一根布條,笨手笨腳地又小心翼翼地幫她纏繞傷口。他一隻手牽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輕按他的手臂,幫她止血。就這麼牽著按了一會兒。
“牽的如何啊?小哥哥?”
沈軒軒:“啊?”他回過神,注意到了自己簽著她的手腕,他一下子情緒上臉,耳朵尖兒紅了。
女孩兒內心OS:這麼容易上臉啊~真有趣~
“對不起啊,”他說,聲音變小了,“剛剛情況緊急,冒犯了。”
女孩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紅印,又看了看他——耳尖泛紅、眼神飄忽、一臉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她忽然低笑。
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這個張著一張軟妹臉的男生,剛才麵對那個連臉都沒有的怪物,衝上去扔打火機的時候,喊的是“姑娘!別怕!我來救你了”——那聲音大得整棟樓都在震,生怕那個怪物聽不見似的。那股蠻橫的、不計後果的勇氣,和他現在這副連看她手腕都不敢的慫樣,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反差。
女孩兒突然玩心大發,嬌柔道:“這還是人家的初牽呢。”
“啊?”
謝早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是就隻會說”啊”嗎?”她故意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嫌棄的味道,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啊?不是啊,我會說很多話啊。咦?這是啥玩意兒?”
女孩兒伸出手,沈軒軒將東西遞給女孩兒,女孩打量起來說道“看起來是頭發絲。”
“啊?”
女孩兒道:“啊啥呀,這無臉女的頭發絲可能是什麼道具或武器,先收起來吧。”
“哦。”沈軒軒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掏口袋。
他掏了左邊口袋,又掏了右邊口袋,最後從褲子後麵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蝴蝶結發繩。粉色的,絨麵的,蝴蝶結的兩邊還鑲著兩顆塑料珍珠,在日光燈下閃閃發光。
女孩玩心大發,挑起眉梢,故作驚歎道:“天呐——”
沈軒軒心裏一沉。
“小哥哥,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發繩啊?”
沈軒軒的耳朵開始泛紅。
“你該不會是有——”女孩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在沈軒軒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看一道謎題,“什麼~特殊癖好吧~~”
沈軒軒的臉從粉紅變成了深紅。
“天呐~沒想到你看起來這麼可可愛愛,心裏竟然有這種怪癖~”女孩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每一個字都帶著上揚的尾音,那種調侃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啊?不不不不不——”沈軒軒幾乎是彈射式地站起來,雙手瘋狂擺動,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不是你想的那樣——誤會,你誤會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急,耳朵紅得發燙,連帶著脖子都開始泛紅。他越解釋越亂,越亂越急,越急越紅,最後整個人像一個熟透了的大蝦,站在那裏手足無措。
女孩看著他這個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嘴角微微彎一下的含蓄笑容,而是真正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嘴唇彎出好看弧度的笑容。那笑容落在她冷冽的臉上,像是一道裂縫裏漏出了光,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從那種拒人千裏的冷漠變成了某種柔軟的、帶著惡作劇意味的俏皮。
“哎~我都懂~小哥哥~”她故意把“小哥哥”三個字說得特別慢,特別黏,像是在含著一顆糖,“我知道人嘛,總會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怪癖,存在即合理,我不會瞧不起你的。”
說完還wink了一下。
沈軒軒隻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說起來,你為什麼救我?”女孩兒一臉認真。
沈軒軒又下意識的來了一句“啊?”
女孩兒不禁翻了個白眼。
沈軒軒道:“就是下意識的唄。。。。救人。。。不是應該嗎?”
“就這麼簡單?”
沈軒軒看著突然湊近的女孩不禁眨巴著眼睛點了個頭“昂。”
“你不怕嗎?還有你也受傷了,不疼嗎?”
沈軒軒道:“怕啊,怎麼不怕,但怕又能怎麼辦,我是男人,這點上都不算什麼,再說了,你也救過我。”
女孩兒道:“也是,如果剛剛我沒有拉住你,你可能已經成為那個怪物桌子上的一盤菜了。看你救了我兩次的份上,我倆結伴吧。”
沈軒軒歪了一下頭:“啊?”
這次的“啊”和之前都不一樣。之前的“啊”是懵逼,是茫然,是CPU過載。這次的“啊”帶著一種明顯的上揚的語調,尾音微微挑起,像是在說“真的假的”。
女孩抱起胳膊,微微搖頭,那個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怎麼都教不會的學生:“喂,你怎麼老說啊呀?我說的話很難理解嗎?跟一個美女一起行動,你很吃虧嗎?”
“不是不是不是,”沈軒軒連忙擺手,然後自己也笑了,“就是感覺很突然。不過一起也挺好的呀。”
“當然好了,”女孩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這麼好看,是個美女。你跟一個美女一起行動,你就應該跪謝感動~”她說著,右手戳著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不是常說嘛,男人多多看美人,能活九十九~”
沈軒軒不禁逗笑了,女孩兒說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自娛自樂。”
女孩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說:“看你是個榆木腦袋,知道我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嗎?”
沈軒軒呆了一下,然後呆呆地點了點頭:“知道啊。”
“嗯?”女孩挑眉,“說說看。”
“你的意思是你很漂亮。”
女孩等了兩秒,確認他沒有下文了,然後麵無表情地說:“……還有呢?”
“啊?”
女孩深吸一口氣。
“笨,”她說,那個字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歎息,“你這麼笨,這裏的怪物應該不會瞧上你吧。”
“啊?為啥?”沈軒軒一臉真誠的困惑。
女孩被他這個重點抓去反應整得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個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變成了一個真心的、不加掩飾的笑。她伸出手,揉了揉沈軒軒的頭發,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
“你還怪可愛的。”她說。
語氣裏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走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馬尾辮在腦後晃了晃,步伐輕快得像腳底裝了彈簧。
沈軒軒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啊?”他對著空氣來了一句。
然後,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路上,他們交換了名字。
“謝早樂,”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咬字很重,像是在確認什麼,“早上的早,快樂的樂。我媽說希望我早點快樂。”
“早、點、快樂——挺好聽的,”沈軒軒說,“我叫沈軒軒。”
“軒軒?”謝早樂打斷了他,轉過頭來看他,黑眸裏閃過一絲促狹的光,“哪個軒?軒轅的軒?還是萱花草的萱?”
“軒轅的軒,兩個一樣的軒。”
“沈軒軒、軒軒~沈軒軒軒軒”她故意把四個字連在一起念,念完之後自己先笑了,“你爸媽起名字的時候是圖省事兒吧?”
沈軒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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