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一章楓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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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床板吱呀作響,薑楓腦袋深深埋進枕頭。耳後青筋暴起,玩命掙紮。他能聽到自己快要破出胸膛的心跳聲,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伴隨著痛感流向身體各處,
隔著一道門,走廊時不時傳來腳步聲。薑楓壓低聲音,從喉嚨裏擠出隻言片語。
“傅珩,你停下!算我求你了,我們好好聊聊不行嗎!”
“別說話,專心點。”
傅珩舌尖貼上薑楓汗涔涔的脊背,一路蜿蜒向上,騰出一隻手扭轉薑楓悶在枕頭裏的腦袋。
他注視著兩片薄唇,身體越來越熱。像黑夜裏饑餓難耐的獸,五秒後狠狠地咬了上去。
薑楓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鼻尖碰鼻尖,鋪天蓋地全是男人灼熱的氣息,砸得他暈頭轉向,意亂情迷。
用完的耦合劑瓶子掉到地上,床單和被子很快被浸濕。
傅珩口中盡是薑楓洗漱後清新的氣息。他攻城掠地,這一刻,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操!疼疼疼疼啊!!!!”
布滿神經的**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薑楓顧不得臉麵,出聲呼痛。汗水成串的灑在手背上,不住的大口呼吸。
傅珩周身被溫暖濕熱包圍,舒服得根本意識不到薑楓連**根都在發顫。稍加適應便大刀闊斧的操練起來,
事後,他懶懶的貼在薑楓頸窩呼氣。
整棟宿舍樓陷入寂靜,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到地上擠扁的瓶子。傅珩緩過神,摸到床上一片泥濘。拿手機照著才發現格子床單上有幾絲淺紅色。
他慌忙開燈,摟過薑楓僵硬的身體。手掌輕柔的按摩他緊繃的肌肉。
“阿楓……”
“別叫這麼惡心,我跟你沒這麼熱乎。”
“這會子當什麼好人!剛才讓你停怎麼不停?!”
薑楓臉色發白,聲音明顯虛弱,不悅的打斷。他扶著腰坐起來,將弄髒的被子一腳踢下床。
今天晚上絕對不能在這住!
傅珩自知理虧,漲紅著臉小聲道。
“我以為夠滑了,而且那開口也有管子……”
“能一樣嗎?!那東西跟你尺寸差多少了!”
薑楓急眼了,真恨不得一腳也把傅珩踢下床。他欲翻身下床,對天發誓這輩子都不再理傅珩!
“你別走,這麼晚你能去哪兒?是我不好,我腦子昏頭了。你也懂的,一上頭。我沒控製住。”
薑楓冷笑。
“是啊,你傅二少是爽了。你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你自己是**了,沒看見別人的鳥還精神抖擻嗎!”
“別這麼多廢話!你躺下讓我來一次!這事咱就翻篇!一報還一報!”
薑楓披著一條蓋毯,氣呼呼的像隻快要爆炸的河豚。
其實他隻是嘴上想占風頭,這會子身上乏的厲害,小小楓已經沒勁再支棱了。
黑暗中傅珩的眼睛亮亮的,被懟得張了張口,硬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事本就是自己不對在先。
他一把按住薑楓胸口,抬腿橫跨在他**上。埋下頭。
薑楓**的肌肉迅速收緊,手掌猛地攥住床圍欄。兩腿繃直,差點沒**出聲。
他沒想到傅珩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這太羞恥了。可他實在享受的推不開。
傅珩的想法很簡單,他不想讓薑楓憋回去。他想要讓他享受和自己一樣的巔峰,他甚至覺得薑楓的味道很甜,有一種水果香氣。
本以為能討得對方歡心,傅珩的內褲還是被無情的扔到溫故新床上。
“今晚你去那邊睡,咱倆不能睡一邊。不然我就去住酒店。”
星期天溫故新因為女朋友要準備期末考,提前把人送走就回來了。薑楓頭昏沉沉的,一上午都沒起來床。傅珩怕在他麵前晃得心煩,自己去了圖書館,然後打算回家住幾天。
溫故新買了午飯回來的,吃完爬上床才發現薑楓在宿舍。他臉紅撲撲的,身上被子也裹得緊緊的。
“哎?薑楓你昨天睡我床了?”
“怎麼有股你身上沐浴露的味?”
薑楓心虛不敢回答,迷迷瞪瞪應付了兩句。
“沒有,好像昨天搭你那兩件衣服。”
他嗓音嘶啞,說話有氣無力。溫故新從梯子上跨過去,伸手摸了摸他耳後。
“你發燒了啊,別睡了。去醫務室看看。”
“得了吧,我不去。咱學校醫務室去一趟跟隨堂小考似的。還得問你該開什麼藥。”
“我可不去,我喝點熱水悶一悶。睡一覺就好了。”
薑楓心裏有數,一定是昨晚沒及時清理,又晾了汗。細小的傷口有炎症。他可不想去醫務室丟人,隨便吃了兩粒過期的布洛芬,結果一上午都沒退燒。
“不行啊,一會燒傻了你!我給傅珩打電話。”
“哎你別打!我去我去!”
沒攔住,傅珩那邊接過電話五分鍾就到了宿舍。給薑楓套上衣服背起來直奔醫務室。
一路跑著上下樓,再繞半個校區。傅珩頭發絲裏都是薄汗。
薑楓頭耷拉在肩膀上,呼出的氣燙得傅珩耳垂疼。
他抹了一把傅珩的汗。
“老子不會心疼你的,要不是因為你,我不會受這罪!”
“39.4℃,挺能撐啊。再晚來會溫度計都到頭了。說說吧,輸什麼藥合適?”
身著白大褂的人慢條斯理的開著單子。
“老師,就別考他了。賴氨匹林0.9%生理鹽水4ml溶解靜推,再來點消炎的,頭孢他應該可以用。”
傅珩脫下外套蓋在薑楓身上,把輸液椅放下去讓他躺下。
“哦?血常規白細胞是高。哪兒還有傷口嗎?要不要包紮。”
溫故新一臉憂心,一聽包紮立馬撕開紗布。
“沒,老師。我扁桃體發炎。”
薑楓有氣無力的抬起一隻手指指喉結,和傅珩對視了一眼又迅速撇開視線。
小王八蛋!!!
薑楓心裏暗罵了一萬遍。
薑楓退了燒,扁桃體好了。兩條腿又開始顫悠,隻能對外宣稱自己摔了一跤。
傅珩有眼力見的盡量不在他麵前出現,周末如果不回家,就在圖書館複習。呆到快熄燈再回來。
他不敢賭自己在薑楓心目中的地位,害怕日積月累的同窗情誼經過那晚後都被粉碎了。從始至終薑楓薑楓隻是做了一個有關於他的夢,他沒說過喜歡男人,更沒說喜歡自己。而在傅珩認知裏,他不覺得自己是同性戀。他隻是喜歡上一個人,而這個人恰巧是個男人。
薑楓期末掛科了,還不止一門。醫大一學期要學的學科有十幾門,要說掛一兩科也正常。薑楓成績一直是實操大於理論。考公共理論課時,好多次都是傅珩把試卷偏移幾分他照搬全收。
他狀態很差,考場上刻意沒和傅珩坐。試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都化成張牙舞爪的鐐銬向他襲來,猶如那夜傅珩禁錮他的鐵手。
他迫切的想要離開學校換個環境,和外公外婆約好了回他們那裏度過假期。溫故新和張恒摸不清楚這兩個人又怎麼不對付了,但還好這學期結束,大家馬上又要分開幾個月。
“哎,楓哥。你什麼時候走?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都定好了。”
張恒給溫故新使使眼色。
“對對對!考試考得我腦袋都快被知識點撐爆了!需要**一下。”
溫故新嬉笑著,撒嬌似的環住薑楓臂彎,下巴貼在他耳後。
“好哥哥,去吧去吧!”
薑楓最受不了他這招,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一顆狗腦袋埋在他頭發裏磨蹭起來。溫故新吸吸鼻子使勁嗅了兩下。
“薑楓你是不是用傅珩香水了?你頭發絲兒裏有這個味兒。”
整個宿舍隻有傅珩在需要出席商務宴會時用香水,他隻用那一個牌子。尾調是岩蘭草加雪鬆幹淨的味道,禁疏離。
薑楓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回過神後又慌亂的快步走開,丟下一句。
“我今晚就走,臥鋪票到濱州。就不去了。”
沒見到想見的人。玻璃杯裏的啤酒,傅珩傅珩喝的苦澀無趣。
溫故新屈起小腿踩在凳子上,一臉愁容。
“你說薑楓是不是生我氣了,我說完那句話他臉色就變了!”
“哪句話?”
傅珩皺眉。
“嗐!溫故新跟他鬧著玩的。說他頭發絲裏有你的香水味,不至於生氣!薑楓不是那麼小性子的人!”
“我是真聞到了!用就用嘛!又不是外人,傅珩又不差這一瓶香水。”
溫故新委屈撅嘴。
他還是不能原諒。
傅珩已經喝的眼尾見紅,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走了!帳結了,你倆慢慢喝。”
張恒和溫故新對視一眼,默契的碰杯。
“敬我們!能忍這兩個神經病幾年!”
傅珩沒離校,放假對於他而言。隻是換個地方睡覺。毫無生活痕跡的房子,還不如學校有人氣。
他想到一個突破點,通過學生會的熟識找到了追求薑楓的小學弟。碰巧對方在校外打工,就約在湖心亭附近見麵。
傅二少約,小學弟不敢不來。還當是因為之前的事找他算賬。
傅珩坐在觀景石頭上,遠遠瞥見人來按滅了煙頭。
小學弟穿了一件無袖的連帽海魂衫,天藍色中褲。露出瘦削的手臂和小腿瑩白如玉,長得很漂亮秀氣。
察覺到傅珩的目光,他不安的絞著手指。
“學長,之前都是誤會。我要知道他有男人我肯定不往上撲!再說我現在也有男朋友了……”
“哦?那你,是在下邊?”
傅珩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還是這麼露骨的問題。小學弟抿抿唇臉色緋紅,還是如實回答了。
“嗯…我是……”
“在下邊爽不爽?”
小學弟臉紅的幾乎說不出來話來。
“學長,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問我這麼私密的問題。我男朋友該不高興了。”
你倒是專一。
傅珩掐頭去尾的把自己和薑楓的狀況說了大概,表明自己認真求教的態度。
小學弟總算聽明白了,這人是追妻火葬場,到自己這取經來了。
“嘖,不是我說你學長,那第一次怎麼能這麼莽撞呢。照你的描述,薑學長估計好多天都不敢放鬆坐凳子。他塗藥了沒?”
傅珩回想了一下,應該是沒有。
“他現在不願意理我,看見也躲著走。都是因為這件事嗎?”
小學弟語重心長拍拍他肩膀,分享經驗。
“學長,隻要你確認你倆感情還在。床上那點事他不滿意,無非就是兩個原因。”
“什麼原因?”
傅珩這會子求知欲極強。
“這第一,咳咳,硬件不行。”
他輕咳兩下,眼神快速掃過傅珩下身收回視線。
“我看你不屬於第一種,你挺行。”
“這第二,技巧不行,聽你描述我都替薑學長疼。咱倆加個聯係方式,回去我發你幾本我的寶典還有小視頻。包君滿意!”
“對於你倆,還有第三點。就是薑楓學長是個直男,他當了二十幾年喜歡女人的直男。現在讓他直麵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對他也是一種心理考驗。他過不去那個坎。”
傅珩一瞬間豁然開朗,看什麼都順眼了。這好小子沒白瞎耽誤功夫,說的真有用。
“學弟我記住你了,咱倆加聯係方式。以後有什麼事需要你傅哥的,隨時找我!”
小學弟長舒一口氣擦擦汗,生怕得罪了眼前這位閻王趕緊溜了。
“我回去了傅哥。祝你和薑學長性福!久久!”
薑楓原本定的是第二天上午的飛機。從考場回去路上,被溫故新這麼一鬧,他心虛的在寢室再也待不住。改成晚上的臥鋪提前到了濱州。
外公外婆退休前都生活在市裏,自從外孫考上大學以後,他們就搬到了臨海新買的小院裏,離最近的海灘不到五百米。
薑楓上次回來還幫忙種了一些瓜果蔬菜,老人家收獲了好幾茬。不再滿足於自給自足,又把空出來的幾間房子改成民宿用來接待遊客,圖個熱鬧。
薑楓下了火車坐出租到郊區,又在路邊攔了一輛電動載人三輪。這邊屬於景區周邊,很多居民家家都有電動三輪車接送遊客掙錢。
他幾乎是大睡了三天,每天早上睜開眼睛打開窗戶。聞到熟悉的鹹腥味才覺得舒坦。
外公允許年輕人墮落了三天,第四天就一早把人拽起來。讓他在門口接待預約好的遊客。院裏空房隻有三間,優點是都能容納一個小家庭居住。回來好幾天,竟然一間都沒閑著。
院門外撐著遮陽傘,但海風和熱氣硬生生把人烤黑了幾度。薑楓躺在傘下的搖椅上,昏昏欲睡。
“你個死囡仔!打電話不接在這睡覺!有遊客找不到地方,你去引引路!”
外公一巴掌劈到後背上,薑楓拿來蓋臉的搖扇,老老實實的坐起來。閉著眼睛跨到電動車上。
“我接我接我接!”
“不認導航出來旅什麼遊,真服了!”
他嘴裏嘟嘟囔囔。
“你快點,這日頭燒哎!”
“這小夥子定的最大的那間房,一個人出來旅遊。照顧點啦!”
車上電機嗡嗡作響,薑楓晃得腦袋昏沉。忘了問外公來人有什麼特征。
不遠處一塊很小的樹蔭下,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左手扶著行李箱,右手擦汗。看到薑楓興奮地抬手大喊。
“阿楓!這!”
薑楓聞聲猛地攥緊前刹,差點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