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指腹捏住瑾泉的下巴，輕輕一掰將他偏開的臉轉正，俯身吻了上去。
    呼吸相纏的瞬間，他覆上那片微涼的唇瓣，吻得克製卻珍重。
    待唇齒分開時，兩人的額頭緊緊相抵，他氣息微熱地落在瑾泉臉上：“我很在乎，你是我命裏不可或缺的人。”
    瑾泉喘著氣，等心裏的慌亂漸漸平息後，他點了點頭，染著血跡的手抬起來，蹭掉眼尾那滴即將滑落的淚，指尖的紅印在臉頰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先處理傷口。”書生直起身，走出房間去拿藥箱，回來時伸手拉過瑾泉的手腕，將他帶到床沿坐下。
    瑾泉攥著拳不肯伸開，刻意避開書生的目光。
    書生沒有催促，隻是蹲在他麵前，掌心朝上伸著等待。
    又過了片刻，瑾泉才鬆開手，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血跡滴落在床裙上。
    書生用指尖輕托住瑾泉傷口周圍的皮膚，眼底泛起酸澀，低下頭對著傷口吹了吹：“會疼，忍一下。”
    碘酒沾著棉簽剛碰到，瑾泉身子一顫，下意識想把手縮回，手腕卻被書生另一隻手穩穩扣住。
    “乖，寶寶。”書生抬眼看向他，用指腹輕輕蹭著他的手背安撫。
    “杯子被我摔碎了。”瑾泉咬著嘴唇，眼尾紅的愈發顯眼，他盯著書生認真換藥的樣子，“哥哥，會不會怪我？”
    “杯子碎了能再買。”書生小心擦掉他掌心的血跡，接著拿紗布把傷口纏好，在腕間輕輕打了個結，“但你把自己弄傷，我確實會怪你。”
    書生剛把藥箱收好，手還沒從箱蓋上抽回，瑾泉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力道大得讓他猝不及防往前踉蹌，整個人被拽進對方懷裏。
    “我不是故意摔它們的。”瑾泉圈著他的腰不肯鬆手，額頭抵在書生腹部，“我害怕……其實我什麼都能忍，就隻有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忍不住。”
    臨時據點的燈光昏黃，光線不足以照亮整個屋子，空氣流通不暢，讓人感到壓抑。
    卉辛看著手下把黑衣人帶到屋子中央，才走到對方對麵站定。
    “薑助理常抽的煙？”她雙臂交疊，身體微微前傾，視線牢牢鎖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愣了愣，眼神有些閃躲：“綠盒子包裝，他抽順口了。”
    “行。”卉辛眯起眼，嘴角的線條變得僵硬，“接著說吧。”
    “有次我們喝酒，他喝醉說了些胡話……提到什麼真相，沒想好怎麼告訴小文總，還說自己隨時有危險，留了後手。”黑衣人的肩膀微微發抖，呼吸急促，“不過，我沒敢多問。”
    “後手？”卉辛指節輕敲著麵前的桌麵，眼神的寒意更重，“如果敢撒謊，我讓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慌忙擺手：“我真沒騙您！他確實說留了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
    卉辛盯著黑衣人看了片刻，便抬手示意助手將人押出去。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靠在椅背上，腦海裏突然閃過之前翻薑朗遺物的畫麵。
    當時在箱子最底下摸到一個小小的金屬物件，沒多想就塞進包裏，之後就忘了這回事。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進臥室，在角落直接找到那個裝著雜物的箱子。
    打開箱子拿出背包，雙手將包倒過來，裏麵的物品嘩啦啦落在地上，一個硬質物件隨之砸在地上。
    卉辛低頭看去，是那枚黑色的U盤，她彎腰撿起，用指尖擦掉上麵的灰塵：“薑助理，原來你真的在幫我嗎？”
    她握緊U盤，走到電腦前，將它插進了USB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