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冰涼，看著衛婉的肩膀一點點矮下去，她該說些什麼嗎？可她不知道說些什麼。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就是流浪的乞兒，他們說她是災星，她父母肯定是被她克死的，也可能她父母是個聰明的，發現她是災星後就把她扔掉了。
    薑杳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更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麼人，長什麼樣子。。。她會有像衛平，像趙木趙岩那樣的兄長嗎？會有像衛婉，像花娘這樣的姐妹嗎？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灰藍色瞳孔像一麵小小的鏡子，倒映著衛婉的身影，鏡子反過來，映著薑杳迷茫的心。
    如果她有家人，他們也會為她而哭泣嗎？
    薑杳埋進水箬心懷裏，水箬心低下頭看著少女的發旋，默默收緊了手臂，溫熱的手一下一下輕拍著少女單薄溫涼的脊背。
    水箬心身上有種淡淡的藥香，薑杳閉上眼睛，不重要了。。。那些問題，她有阿姊，有師尊，有大師兄了。
    宛村人沒有注意到薑杳和水箬心的動作，他們三三兩兩的舉著火把散落在林子裏，借著夜的陰影沉默著。未白躺在冰涼的地麵上，呼吸越來越微弱，聽著耳邊的哭聲與祈求聲，他心底的暴虐再次翻湧。
    他是殺不了聞璟薑杳，可趙福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殺他易如反掌。
    男人抬手，月光下，玉雕蛻殼露出一塊塊的黴綠的斑點。指甲驟然化為尖刺，趁聞璟的注意力都在衛婉身上時，未白抬手，尖刺刺穿趙福的皮肉，“祭品。。。你就不錯。。。比你父親更年輕。。。”
    趙福低下頭，愣愣的看著胸口的手，痛意與死亡的冰冷一寸寸蔓延，“什麼？我父親。。。？他不是壽終正寢嗎？！”
    恐慌與死亡的寒意讓他肥胖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騙我的，你是騙我的，你答應過。。。”
    未白抽出手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溫熱的帶著鐵鏽味，這點血對他的傷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不過他也不在意。隻是他既然都要死了，怎麼可以隻有他一個人痛苦呢？
    “你怎麼比他們還天真啊？他們以為我是神所以信我，可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邪修？你。。。哈哈哈~居然覺得我會，信守承諾？趙福，咳咳，你可比他們，蠢多了。”
    讓未白意外的是，水箬心和聞璟都沒有阻止他殺趙福，更沒有來救趙福。
    他哼笑一聲，氣息越來越弱，喉嚨中的腥甜越來越重。他咳嗽著翻身，看著像是極度痛苦想要蜷縮起來。他撐著泥土，雙膝跪下，視線模糊中勉強辨認了方向，衝著花娘的方向，上半身一軟，砸在地上——像極了寺廟中對著神佛懺悔的香客。
    隻是這裏沒有人會把懺悔二字跟一個奄奄一息都要拉著人陪葬的邪修聯係到一起，花娘當然也是。
    看著未白倒下，她隻覺得慶幸，讓陳無憂扶著自己走向薑杳和水箬心，“薑杳妹。。仙子，還好吧？”
    水箬心沒有糾結她的稱呼，調整姿勢讓懷裏的薑杳靠的更舒服一些，“她會沒事的。”
    花娘微微抿唇，沒有再多言，和陳無憂一起走到衛婉身邊，彎腰扶起她。聞璟沒有攔，未白已經死了，衛婉現在也隻是一個悲傷過度需要人安慰的女孩，隻是宛村。。。。他看向那些村民，眉心微簇

    作者閑話：

    周一的來咯~沒有意外的話這周就是周三周五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