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舊疾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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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池子慕一直在打量自己,袁鬱季一張俊臉立馬皺了起來。
    袁鬱季徑直走到他麵前站定,從頭到腳將他打量一遍,不難煩的說:“喂,你們這些人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換頻道的池子慕表示接不來。
    見他不說話,袁鬱季的聲音帶上了點厭惡,
    “怎麼?又一個裝糊塗的,話說你們怎麼連這裏都能找來?”
    說著自顧自的走進了屋子裏。
    池子慕一頭霧水的跟上。
    他也不見外,進來就坐在床上,然後掏出一個針包,看了眼池子慕,示意他過來。
    池子慕上前,看著兄弟越來越嫌棄的眼神,總覺得他誤會了什麼。
    “我未曾見過閣下,不知閣下話中此意為何?”
    袁鬱季一聽他這套說辭,撇了他一眼,萬分鄙薄流露在臉色上,
    “嗬!白發,白衣。還猶抱琵琶半遮麵,本少爺勸你安分,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本少爺是你們高不可攀的。”
    “什麼?”這兄弟說話雲裏霧裏的,比英語考級還難。
    “還要我挑明白嗎?雖然我知道你愛慕我,但我再警告你們,別再來找我!”
    說到最後有點惱怒。
    可傳到池子慕耳朵裏,則是語出驚人。
    什麼?愛慕?他?
    還沒自己好看,自己與其喜歡他,不如喜歡鏡子。
    “你有病?”
    本以為他會發怒,結果袁鬱季卻一臉震驚。
    “你還裝不認識我!玩欲擒故縱?連我有病都知道,調查我費了你不少力氣吧。”
    “……”這……
    本以為袁鬱季會繼續咄咄逼人的自作多情,可接下來除了招呼池子慕坐下檢查身體,竟沒有再說話。
    袁鬱季也不是個傻的,在池子慕說完“你有病。”時就知道,此人並不是那些對自己死纏爛打的那一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一想到剛才自己下意識的一番言論,作為妖族五皇子的袁鬱季,尷尬了。
    池子慕看著他給自己把脈,雖然明知這是再給自己檢查身體狀況,可還是忍不住想到了後宮劇裏妃子懷孕診斷的場景,不僅暗歎道:“社會荼毒。”
    “脈象平穩,應當無事。”
    說完將針包一卷,收入袖子裏,起身就走。
    池子慕也巴不得這個人快點走。
    袁鬱季不知道身後有一道友好而殷切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剛要邁出門檻,忽然閉上眼睛。
    池子慕知道這是傳音術,就像移動電話似的。
    袁鬱季忽的睜開雙眼,不情不願的又坐了回去。
    池子慕在他麵前還要束手束腳的(不存在的),好不自在,多盼望著他能軲轆了,可到了門前又軲轆了回來。
    “既已無事,閣下就回去吧。”
    咳咳!下逐客令了啊。
    袁鬱季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立馬躺在了床上。
    “我累了,要休息,你別走遠,我可看著你的。”
    你累你回去休息啊,跑我床上來監督我?說什麼累,我呸!
    池子慕心想:行啊,你樂意躺就躺吧,爺去外麵,不信你有千裏眼。
    等到池子慕走出去,袁鬱季翻了個身,雙眸泛出藍色的光芒。
    袁鬱季透過牆壁,看見池子慕隻是站在涼亭裏賞賞風景,喂喂魚,也就沒再繼續看。
    某個望著魚發呆的人不知道剛才有一雙“千裏眼”的人,悄悄的打量了自己。
    黑黢黢的山洞裏回響起腳步聲。
    腳步聲止於一架棺材旁,藍色的衣擺長長的拖在地麵上。
    一隻白嫩纖長的手搭在棺沿上,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的輕敲著。
    從手指不難看出此人容貌佚麗。
    白皙的皮膚,淡紅的唇,一雙秋水瞳脈脈含情,立在棺前也是一幅美景圖,明明有著世間少有風姿,卻被棺材裏的人襯的遜色幾分。
    似是闊別已久,長身玉立的男子細細的打量著,描繪著棺槨中人的輪廓。
    輕闔的鳳眼呈現出難得的恬淡,薄唇失了血色,麵容斂去昔日的鋒芒。
    看起來安靜,溫和,更多的是死氣沉沉。
    立在棺旁的男子忽的笑了,清朗的問候聲,像是與故人敘舊。
    “好久不見了。”
    停頓了一會兒好像在等他的回答。
    沒有回應,男子輕笑道:“你還是這麼悶,幸好我是習慣的。”
    “你是不是認為我會愧疚?”依舊平靜的問。
    “可你別忘了,你的死,自始至終隻是你的一廂情願。”
    “你怨不了我,你也不會怨我,對吧?”搭在棺旁的手指猛地彎曲,緊緊的扣著棺木,聲音不再是死水般的平靜,帶了絲絲起伏。
    “因為你總是這樣,從不怪罪,倒是雲淡風輕。”
    輕歎了口氣,扣在棺木上的手指慢慢鬆開,泛白的指尖漸漸回了些血色。
    “總聽到,他們口中的你,與世無爭,寬厚與人。嗬,是符合你的性子。可為什麼,我有時會覺得,你對這個世間的態度不是寬容,而是不在乎。”
    “就像是個世外人,看著他、他們、我,像個戲子似的演一場好像你早就知道了結局的戲。”
    “就算你明明知道這出戲是我設計的,你明明……明明也可以……置身事外,可還是裝作一無所知,自以為是的替我,死了。”
    “你可真是偉大。”語氣陡然陰冷下來。
    “你想讓誰對你心懷感激?還是說你想感化誰?”
    “做夢!”
    男子伏在棺上低低的笑了幾聲,而後直起身,眉眼中埋進了溫柔,湊近棺中之人,似是溫言軟語,
    “別用你這條爛命惡心我,放心,我會讓你回來的……用他的命換你回來。”
    卻無不惡毒,“畢竟他可是你,廢了好大的力氣保下的徒弟。”
    “你說對吧――哥哥。”
    ――寂骷殿,厭無令一如既往的冷著臉的,闔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端坐在高座上。
    謙卞立在大殿的中央,等待著教主的指令。
    厭無令緩緩睜開雙眼。
    “太乙山一帶,尚未有師尊的消息,三護法,你與二護法同去一趟。”
    謙卞忽然跪下,“恕屬下不能領命。”
    “屬下近來身體不適,恐不能執行。”
    厭無令斂下了眸子,睫毛灑下淡淡的影痕,陰晦不明。
    “那就好好休息,但本座倒是想知道,三護法因何不適?”
    謙卞抬起頭,看著高居於尊座上的人,不知為何,忽覺的嘲諷。
    自己竟然忘記,他一心擁護了多年的教主大人,是一個多疑猜忌的性子。
    “謝過教主關心,舊疾又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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