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沉默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繃得楊晝心頭發緊。他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耳朵幾乎貼在屏幕上，連咖啡館空調的出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燕亭知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我找對象需要背著你？”
    “那可不一定！”楊晝梗著脖子反駁，視線不自覺飄向方棲離開的方向，玻璃門外的雨絲似乎更密了:“剛才有人問起你名字，反應不對勁。”
    “誰？”燕亭知頓住，浴袍領口的水珠順著鎖骨滑進布料裏，“什麼反應不對勁？”
    “就……一個男的，長得挺好看，氣質挺冷的那種。”楊晝回憶著方棲的模樣，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麵，“我跟他說我叫燕亭知，他說名字耳熟，我當時就慌了——你說他是不是認識你？”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楊晝能聽到的隻有隱約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雨聲透過聽筒傳來的輕響。
    “哎你別不說話！早知道我就不幫你應付這場相親了！”
    過了好一會兒，燕亭知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
    “白襯衫，黑褲子，戴了塊表，看著挺貴氣。”楊晝說得仔細:“他眼睛特好看，水靈靈的那種，好像還有顆痣吧，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噠”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楊晝嚇了一跳：“喂？你怎麼了？”
    “沒什麼。”燕亭知的聲音有點啞，楊晝甚至能想象出他皺眉的樣子:“沒問別的？”
    “沒啊，就問了名字，然後說有事走了。”楊晝撓撓頭，越想越不對勁:“但他走之前看我的眼神特瘮人，跟X光似的，好像...不是，一定是知道我在撒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認識他？”
    沉默，電話那端是無盡的沉默，楊晝炸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我靠了！真你對象！你TM有對象還去相親？？”
    他聲音沒控製中，一時間裏邊的人都朝他快去，眼中帶著探索和吃瓜，楊晝音量立馬小了下來，左手捂著嘴和話筒。
    燕亭知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別咋咋呼呼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腦海裏迅速浮現出方棲的模樣，心中有些懊悔自己讓楊晝頂替赴約這一決定。
    楊晝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卻又好奇道：“那是哪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快全招了！”
    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別咋咋呼呼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腦海裏迅速浮現出方棲的模樣，心中有些懊悔自己讓楊晝頂替赴約這一決定。
    楊晝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卻又好奇道：“那是哪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快全招了！”
    “......”
    “招什麼招”燕亭知無奈扶額，感覺頭都大了:“你誤會了，我和他沒什麼，不是對象。”
    “沒什麼？”楊晝蹙眉，楊晝好笑，楊晝質疑:“沒什麼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楊晝”燕亭知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叼著煙單手開火，平著神色，語氣淡淡，卻透著威脅的意味:“於炯他和我說他明天就從M國回來了，你等著吧。”
    “不可能！”楊晝擺手，麵對這人一點不信:“他要回來肯定先和我說，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燕亭知哼笑一聲，微信最小化的聊天記錄裏呈現兩人剛剛結束的對話。
    燕亭知:「滾回來把你家那位帶走。」
    於炯:「？」
    燕亭知:「再不回來他就跟人跑了.假笑jdp.」
    於炯:「......」
    於炯:「知道了，明天回去。」
    燕亭知也不與楊晝爭辯，隻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那圈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騰、散開，就如同他此刻有些紛亂的思緒。“信不信由你，反正他明天就到。你到時候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楊晝那邊安靜了一瞬，顯然是在思考燕亭知話中的真實性。過了會兒，他還是不死心地追問：“就算於炯明天回來，你和那誰的事我也要知道，別想轉移話題，說！”
    燕亭知掐滅煙頭，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眼神有些放空。
    “你還記得以前嗎？”
    楊晝:“多久以前？”
    燕亭知微微轉身，背對著窗，看書架上擺的一副畫。那副畫不太好看，還看得出來畫畫的人年齡不是很大，也確實，這幅畫是很久之前的朋友送的了。
    他看了幾眼畫，薄唇輕抿:“就我們在樂陽的時候。”
    樂陽？楊晝疑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曾經和燕亭知確實和家裏到了樂陽，還住上了段時間。不過這段時間裏實在沒什麼能讓他記憶深刻的地方，待了就過去了。
    陽晝蹙眉:“想起來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一頓:“這該不會和這個有關係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楊晝又是一停，感覺靈光一閃般回憶起了什麼，直到他猛拍腦袋:“我靠，他該不會是樂陽藝溯館的那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