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一世……都不記得你，是嗎？”淩柳輕聲問。
    “是。”白笙染垂眸，長睫簌簌輕顫，落下細碎的陰影，“你入世輪回，洗淨前塵，每一世，都不識我。”
    淩柳鼻尖驟然一酸，眼眶瞬間紅透。
    他想起這一世初遇，白笙染步步靠近，溫柔繾綣，事事周全；想起無數個日夜的偏愛包容，想起他眼底化不開的溫柔，想起他偶爾一閃而過的落寞。
    原來這一切的痛苦，都是他在承受。
    淩柳不再猶豫，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抱住了佇立不動的白笙染。
    微涼的衣料貼合掌心，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微微緊繃的身軀，和隱忍的顫抖。
    “對不起。”淩柳埋在他肩頭，聲音帶著細碎的哽咽，“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白笙染僵立的身軀驟然鬆動，禁錮雙腳的千斤重石轟然碎裂。
    他抬手，極其用力地回抱住懷中的少年，將千年所有的遺憾、痛苦、執念與思念，盡數藏入這個相擁的懷抱。
    低沉溫柔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輕輕落在淩柳耳畔：
    “不怪你。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這是我的因果，是我該贖的罪。”
    白笙染語氣釋然，但卻聽得淩柳心中一沉。
    白笙染放開淩柳，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一揮手，白光閃過，一座宮殿拔地而起。
    淩柳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再回頭，客棧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周的一片黑暗和眼前看起來肅穆莊重的府邸。
    白笙染上前拉起淩柳的手，溫和又平靜的看著他：“是時候了，讓你知道全部的真相。”
    “這裏麵有什麼？”淩柳拉著白笙染走上前，一種不知名的阻力在阻止他，但他沒有停下。他有感應，所有的謎底，即將揭開。
    淩柳伸手推開沉重的木門，入眼，是熟悉的亭台樓閣，他驚詫的側頭看白笙染，眼前的景象，跟他當初在九天中看到的景象一般無二。
    唯一不同的，就是之前陽光明媚的庭院此刻卻處處透露出陰暗壓抑，碩大的池塘貫穿庭院，裏麵本來生機勃勃的荷花也因為季節而凋零，留下片片殘荷。
    淩柳下意識的牽著白笙染往前走，像是被指引一般，兩個人一路往前走，穿過木板橋，來到了當初白笙染請淩柳喝茶的涼亭，石桌上依舊擺著當初那副茶具。
    淩柳緩緩的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石桌上的刻痕，他記得，九天裏哪個幻境，是沒有這個刻痕的。
    淩柳輕輕的**著這一道深深的刻痕，突然，他不受控製的從用靈力劃破手指，血液瞬間蔓延到了刻痕四周，淩柳這才看清，眼前的刻痕，竟然是一朵鳳凰花。
    淩柳突然甩開白笙染的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白笙染像入魔了一般看著眼前的鳳凰花出神。
    “這裏，什麼時候多了個印記？”
    不等白笙染思考，隻聽咚的一聲沉鈍悶響，淩柳站立的一麵石牆緩緩向兩邊裂開，冷氣從石壁內撲倒淩柳的臉上，他的耳邊出現了一道飄渺無力的聲音。
    “你來了！”
    淩柳像是被蠱惑一般往石室內走去，就在他進來的一瞬間，石壁迅速閉合，淩柳不受控製的往前走，越往裏麵，寒氣越重。
    白笙染的手臂突然一熱，刺痛感讓他回過神，他迅速閉上眼睛，施法劃爛了鳳凰花的印記，他剛剛，竟然被蠱惑了。
    白笙染瞳孔猛的一縮，“不好，淩柳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