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江東喜事變喪鍾,先生坐莊坑全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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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建業城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孫權為了鞏固那岌岌可危的孫劉聯盟,更為了將那隻名為劉備的梟雄困死在溫柔鄉裏。
終於下定決心,將自己的親妹妹孫尚香下嫁給劉備。這便是周瑜精心策劃的美人計,意在以聲色犬馬消磨劉備的壯誌,將其軟禁於江東,進而吞並荊州。
消息隨著凜冽的北風傳回許都,曹營上下,氣氛一時凝重到了極點。
丞相府內,曹操眉頭緊鎖,來回踱步。孫劉聯姻,意味著南方的防線將如鐵板一塊,對於剛剛赤壁折戟、正如履薄冰恢複元氣的曹軍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眾謀士亦是憂心忡忡,若劉備真成了孫權的妹夫,兩家合力,北伐大業恐將遙遙無期。
然而,與丞相府的愁雲慘淡截然不同,安北侯府的後花園內,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擺在亭中,上麵鋪著絲絨毯,並非用來議事,而是——賭博。
“來來來!買定離手,落子無悔!”
陳默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裏熟練地搖晃著骰盅,那清脆的撞擊聲在安靜的侯府裏顯得格外刺耳。他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活脫脫一副市井莊家的模樣。
“今日咱們就賭三件事!”陳默朗聲道,“第一,賭周瑜這美人計能不能成;第二,賭劉備能不能活著回荊州。第三,賭孫權最後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賠率一賠十,童叟無欺!”
圍在桌邊的,皆是曹營赫赫有名的戰將。
張遼看著桌上那**的賠率,又摸了摸自己沉甸甸的錢袋,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雖敬佩先生神算,但此事怎麼看都是死局。
“先生,非是文遠不信您。”張遼沉吟片刻,分析道,“那周公瑾乃是江東人傑,智計百出,赤壁一把火燒得我等至今心有餘悸。劉備雖也是個人物,但畢竟隻身入虎穴。江東是孫家的地盤,他劉玄德縱有三頭六臂,怕也是插翅難飛。這局,我押周瑜贏!一百金!”
說完,張遼將一袋金餅重重拍在“周瑜勝”的區域。
“文遠兄言之有理。”徐晃也跟著點頭,一臉嚴肅地附和,“劉備那廝,半生漂泊,如今驟得溫柔鄉,又是孫權的親妹子,隻怕早已樂不思蜀。再者,東吳刀斧手何其多也,他想跑?難如登天!我也押五十金,賭劉備回不去!”
一時間,於禁、樂進等將領紛紛跟投,幾乎一邊倒地押注周瑜得手,劉備遭殃。畢竟從軍事常識來看,劉備此行無異於自投羅網。
一旁的荀彧,此時手裏捧著一卷竹簡,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無奈地看著這群在軍中聚賭的悍將,最後目光落在陳默身上,歎了口氣:“守拙,軍中禁賭,身為安北侯,如此帶頭……成何體統啊。”
“文若兄,此言差矣。”陳默嘿嘿一笑,隨手抓起一把金瓜子塞進荀彧手裏,“這不叫賭博,這叫戰前局勢推演。若不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日後對上那諸葛村夫,怕是要吃大虧。”
說罷,陳默神色一斂,將一大塊成色極足的馬蹄金,砰地一聲拍在了那個無人問津的劉備勝的格子裏。
“我押劉備不僅能跑,還能把孫尚香連人帶心一塊拐跑!而且,周公瑾會被氣得當場吐血!”
眾將嘩然,皆是不解。
“先生,您這也太看得起那織席販履之輩了。”張遼忍不住說道。
陳默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江東那場正在上演的大戲。
“你們隻知周瑜之智,卻不知周瑜之短;隻知劉備之弱,卻不知劉備之韌。”陳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周瑜雖強,但他太傲,而諸葛孔明,最擅長的便是攻心。他早已看穿了孫權與周瑜之間那微妙的君臣嫌隙。”
陳默指了指桌上的地圖,冷笑道:“孫權嫁妹,名為聯姻,實則是為了從周瑜手中奪回對荊州事務的主導權。若是周瑜殺了劉備,孫權便背上了殺妹夫的惡名。若是軟禁劉備,荊州必亂,得利的還是曹公。諸葛亮正是利用了孫權想用劉備牽製周瑜、又不想徹底撕破臉的心理,給劉備安排了一場”假戲真做”。”
“更何況……”陳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劉皇叔那人,臉皮之厚,天下無雙。他在亂世中摸爬滾打數十年,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演戲。對付一個涉世未深、向往英雄的大小姐,劉備隻需流幾滴眼淚,講幾段滄桑往事,便足以讓那孫尚香死心塌地。這哪裏是美人計,分明是肉包子打狗!”
眾將聽得將信將疑,但看著先生那篤定的眼神,心裏不禁開始打鼓。
半個月後,一匹快馬衝入許都,帶來了江東最新的情報。
斥候跪在大廳之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報——!大事不好……不,大事!劉備在趙雲護送下,依計行事,不僅成功娶了孫尚香,還借祭祖之名逃回荊州!周瑜率兵追趕,卻中了諸葛亮埋伏!”
“結果如何?!”張遼急得直接跳了起來。
斥候咽了口唾沫,繼續道:“荊州兵馬在岸邊齊聲高喊: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據說……據說周瑜大都督聽聞此言,急怒攻心,金瘡迸裂,當場昏死過去,如今生死不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安北侯府內,眾將麵麵相覷,仿佛聽到了自己錢袋破碎的聲音。
片刻後,哀嚎遍野。
“我的老婆本啊!那可是我攢了三年的俸祿!”張遼捂著胸口,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先生,您這哪裏是算卦,您這是妖術吧?這都能算中?”徐晃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欲哭無淚。
陳默卻早已笑得合不攏嘴,他像隻勤勞的小蜜蜂,將桌上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統統攬入懷中。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啊各位將軍!”陳默美滋滋地清點著戰利品,隨手拿起一塊溫潤的玉璧,拋給了在一旁苦笑的荀彧。
“文若兄,這算是給你的封口費,也是給你的潤筆費。”
荀彧接過玉璧,無奈道:“守拙要這錢財何用?你富可敵國,還在乎這點?”
陳默收起嬉皮笑臉,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這點錢,我陳默自然看不上。但這筆錢,正好充作安北軍的冬衣和糧草費用。”他拍了拍手,語氣變得肅殺,“南方的戲唱完了,孫劉聯盟已成定局,接下來,該輪到我們登場了。”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既然南方打不進去,那我們就換個方向。”
“目標——西涼!”
眾將聞言,顧不得心疼輸掉的銀錢,齊齊肅立,抱拳大喝:“諾!”
夕陽下,陳默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那個在嬉笑怒罵間便將天下大勢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先生,再一次,將目光鎖定在了新的獵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