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腦後反骨?不過是天才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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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太守府的大堂內,血腥氣尚未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魏延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手被粗麻繩反剪,背脊卻挺得如同一杆折不斷的鐵槍。他剛剛手刃了昏庸殘暴的太守韓玄,大開城門迎劉皇叔入城。
本以為是不世之功,誰料想,那個搖著羽扇的諸葛軍師,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推出去,斬了。”
諸葛亮端坐上位,麵如冠玉,眼神卻冷得像深冬的寒潭:“食其祿而殺其主,是不忠;居其土而獻其地,是不義。吾觀此人腦後有反骨,日後必反!”
一旁的關羽丹鳳眼微眯,撫須不語,顯然對這種賣主求榮之輩也頗為不齒。刀斧手聞令而動,寒光凜凜的鬼頭刀已然架在了魏延的脖頸上。
“我不服!我不服!”魏延雙目赤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嘶吼聲在大堂內回蕩,“韓玄殘暴不仁,百姓生靈塗炭!我魏延順應天時,棄暗投明,何罪之有?難道非要我陪著那個昏官一起死,才算是忠義嗎?!”
諸葛亮不為所動,令箭就要擲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按住了諸葛亮即將離手的令箭。
“孔明,過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陳默從屏風後緩步走出,手裏竟還拿著半個剝開的橘子。他身穿一襲淡青色長衫,與周圍披堅執銳的武將格格不入,卻無人敢輕視他分毫。
自赤壁一役後,天下三分之勢初顯。陳默雖坐擁河北,但他深知此時若強行南下,必遭孫劉死磕,不如暫且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此番他以“故友”身份客居荊州,名義上是與劉備、諸葛亮敘舊論道,實則是為了近距離把控局勢,順便……截胡幾個人才。
“先生!”趙雲見狀,連忙拱手行禮。連傲氣的關羽也微微欠身,喚了一聲“先生”。
諸葛亮眉頭微皺,看著這位昔日潁川書院的同窗,如今雄踞北方的霸主:“守拙(陳默字),此乃我軍家事。此人狼子野心,留之恐為禍患。”
“野心?”陳默輕笑一聲,隨手掰下一瓣橘子塞進嘴裏,汁水四溢,“這世上,誰沒有野心?曹孟德有,劉玄德有,你孔明難道就沒有?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走到魏延麵前,揮手示意刀斧手退下。那些士兵看了看諸葛亮,又看了看陳默,最終懾於陳默的氣場,竟真的退了下去。
“先生……”魏延喘著粗氣,抬頭看向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陳默蹲下身,視線與魏延齊平,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沒有世俗的偏見,隻有一種仿佛能洞穿靈魂的戲謔:“魏文長,是吧?”
“是。”
“孔明說你腦後有反骨,天生二五仔,你服嗎?”
“屁的反骨!”魏延也是豁出去了,咬牙切齒道,“那是老子天生異相!我一身武藝,隻想博個封妻蔭子,遇明主則忠,遇昏主則叛,這是良禽擇木而棲!何錯之有!”
“說得好!”陳默猛地一拍**,嚇了周圍人一跳,“這才是人話!什麼反骨,不過是才華撐不起野心時的借口,或者是庸主駕馭不了天才時的托詞罷了。”
陳默站起身,轉身看向諸葛亮,語氣變得嚴肅而犀利:“孔明,你精通奇門遁甲,怎麼也信這種相麵之術?這把刀,確實鋒利,容易傷手。但若是握刀的人足夠強,它就是刺破蒼穹的神兵。你非要毀了它,是因為這把刀不好,還是因為……你覺得自己駕馭不了?”
這簡直是**裸的激將法,甚至帶著一絲對諸葛亮“謹慎過度”的嘲諷。
諸葛亮苦笑搖頭,手中羽扇輕搖:“守拙,你這是在玩火。你並非劉皇叔之臣,救下他,這因果可是要你自己背的。”
“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玩火。”
陳默不再理會諸葛亮,轉身親自解開了魏延身上的繩索。他的動作很慢,很細致,甚至還幫魏延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這個動作,讓魏延整個人都僵住了。
從小到大,因為長相凶惡,因為性格孤僻,因為行事激進,他受盡了白眼和排擠。同僚排擠他,上司猜忌他,從未有人像這樣,蹲下來,平視他,幫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文長,你的才華,我懂。”
陳默的手掌按在魏延寬厚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鎧甲傳了進去。
這一句話,隻有短短七個字,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魏延心頭那塊堅冰。那一瞬間,這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漢子,眼眶竟然紅了。
那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在這一刻瘋狂滋長,壓倒了一切。
“先生若不棄……”魏延聲音顫抖,猛地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而有力,“魏延願為先生馬前卒!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陳默扶起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記住這種感覺,把你的命留著給我用。另外,給你個死命令——以後若是遇到複姓司馬的人,不管男女老少,見一個殺一個,別問為什麼,這是命令。”
魏延一愣,雖然完全不懂為何先生對那個什麼“司馬家”如此痛恨,但他看著陳默那雙冰冷中透著殺意的眼睛,本能地感到一陣戰栗,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諾!”
一場風波,就此消弭。
待魏延退下後,大堂內隻剩下陳默與諸葛亮二人。
諸葛亮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意味深長地說道:“守拙,你今日救了他,或許是給未來埋下了一顆雷。此人性格偏激,若無人能壓製,必生大亂。”
“雷?”陳默走到窗前,與諸葛亮並肩而立,看著遠處翻滾的雲層,眼中閃過一絲穿越者獨有的蒼涼與自信。
“或許吧。但有些雷,是為了炸開一條新路而存在的。若是連個魏延都不敢用,我又何談平定這亂世?”
說到這裏,陳默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諸葛亮:“倒是你,孔明。劉皇叔剛才派人來請我赴宴,眼神閃爍,欲言又止……怕是又要來找我借東西了吧?這次是借糧,還是借地?亦或是……借荊州?”
諸葛亮羽扇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被看穿的尷尬,隨即恢複了淡然:“守拙說笑了,皇叔乃仁義之君,豈會……”
“行了,別跟我打官腔。”陳默擺擺手,大步向外走去,“走吧,去看看你們這位仁義之君,這次又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諸葛亮輕歎一聲,眼神複雜。既生瑜,何生亮?可如今有了這位深不可測的陳先生,這天下棋局,怕是連蒼天都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