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禹笑了笑，“小道友，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塵辭點了點頭，看起來頗為讚同的樣子，嘴裏卻說：“晚輩求知若渴，朝聞夕死亦無悔。”
    李知禹有些許無力感，“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前輩，留點麵子行嗎？”
    塵辭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裏的無情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李知禹無奈地笑了笑，“你若非要一個答案，那就立下心魔誓，聽後即忘，否則......”
    還沒等他“否則”完，塵辭立馬開口：“我以仙道起誓，今日之事不得外傳，若有違背，業障加身、心魔永縛。”
    心魔誓是唯一一個受天道秩序認可的氣運賭注方式，但凡是修士沒有想要拿著個立誓，因為心生魔魘不死也注定與仙道無緣。
    塵辭沒覺得有多嚴重，其一，自己也隻是想要弄明白這種道法之間的秩序，其二自己已經心生魔魘，倒也不必這麼忌諱。
    李知禹神情卻有些驚訝，“你這好奇心也太重了。”
    塵辭：“前輩現在是否能解答一下？”
    李知禹歎了口氣，“也沒什麼，我們合歡宗一向修多情道、合歡道再不濟也是蒼生道，但是我突破元嬰後悟到的是斬情道。”
    這確實是在塵辭意料之外，畢竟他一開始認為李知禹修的是因緣道或者無情道，但是突然冒出個斬情道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
    斬情道跟無情道類似，不同的地方在於無情道斷的是**嗔癡，求的是天下大同。
    而斬情道卻是斬斷姻緣，斷情絕愛。話本中雖然總是以無情道殺妻證道這一說法流傳廣泛，但是事實上真正殺妻證道的卻是斬情道的修士作風。
    李知禹身為合歡宗長老，縱於**之中，沒想到修的卻是斬情道，難怪戚鶴會在大婚之夜上被捅。
    雖然大道三千，繁蕪斑駁，但是這種類似於邪修的道法塵辭並不想接觸，連帶著看李知禹連尊敬都淡了幾分。
    李知禹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咳了兩聲解釋道：“我將魂魄一分為二，一半修煉至合體，一半去凡塵曆劫登道，但是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喜歡一個傻子。”
    塵辭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看起來他也不想修斬情道，但是天道冥冥之中給出最好的規避之道隻能是斬情道，若是不修此道，那修為很難再精進半步。
    也因此李知禹將魂魄一分為二，想著實在不行就讓那片缺了幾魄的小傻子再入輪回，這樣他還可以用那個輪回分身再選一次道。
    但是百密一疏，這個傻子真的有人喜歡。
    塵辭突然問：“可我聽說是你提出要嫁給少城主這個要求的。”
    李知禹自然也知道，“我說不是我捅的，你信嗎？”
    塵辭還沒回答，李知禹突然搖了搖頭，“唉，算了，這不重要，戚鶴怎樣了？”
    塵辭想了想才回答：“他被你的斬情道奪取了運氣，你本體突破之日就是他命喪黃泉之時。”
    李知禹一哽，活動了下手腕，捆上的鐵鏈晃動了幾下，突然鬆開。
    “給我把劍，用完後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