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那人帶著蘇隱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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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濡飄身落下院子,便見幾人正與守衛的殺手對峙,而站在最前麵的便是海長雲。
海長雲之前受了重傷,如今也尚未恢複如初,神態蒼老許多。
“海掌門。”淵濡分開人群走出來。
海長雲眯起眼睛看過來。
他和淵濡不熟,唯一的一次見麵還是他身受重傷被暗影的人帶回來時,淵濡曾說過要好生照料他們。
暗影和幽冥閣的仇怨,海長雲早有耳聞,隻是沒想到這恩怨竟然持續二十多年。
“海掌門想離開的話,直接告知我便是,何苦這般大動幹戈。”
淵濡瞧見海長雲身後站了兩名麵生的年輕弟子。
這些人原本不是留在此處的,所以這才是闖進來的人。
“既如此,那老夫便謝過影主。我等在此叨擾多日,也確實該離去了。”海長雲從善如流的道。
“海掌門既然意已決,我自當尊重各位的意見,請便吧。”淵濡示意圍在四周的人退下。
海長雲疑惑的看了他片刻,抬手行了一禮多謝,隨後帶著身後的人走了出去。
淵濡臉上帶著笑意,就這麼看著他們離開,隻是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弟子身上時,忍不住上前一步。
“影主,可是有事?”
海長雲察覺道淵濡的舉動,回身問道,全身充滿戒備。
他有傷在身,身後之人也大多與他一般。
唯二的兩個完好之人武功低微根本無力應對這暗影影主。
“無事。”淵濡搖頭笑道,漫不經心的退了一步。
海長雲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毫不停留的帶著人離開。
淵濡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名年輕弟子的上。
他不識得此人,卻識得那弟子身後背著的那把劍。
塵落。
這原該是蘇隱的劍。
淵濡招了招手,一名黑衣人便落在他身後。
“跟著他們。”淵濡低聲道。
軒臨未在知道這場騷亂是因為一群江湖人而起後,麵色微微不悅,但也沒說什麼。
眼下他用得上淵濡,自然不想輕易開罪於他,隻道軍中有事,他先回去了。
淵濡恭敬的目送他離開,在徹底看不到身影後,一張臉便沉了下來。
他知軒臨未未必信得過他,卻也沒想到軒臨未有本事從他手中遞出消息。
他再次走進地牢的時候,晏朝暮正閉著眼睛跪坐在那裏,一身的血跡斑斑讓他看起來便如同死人,連淵濡在他麵前站了許久,他都沒有反應。
“我適才見到一個人。”淵濡開口道。
晏朝暮半絲反應也沒有。
淵濡也不生氣,隻是笑著道:“那人帶著蘇隱的劍。”他停頓了片刻,歎道:“蘇隱以劍術聞名天下,如今卻連佩劍都落於旁人之手。晏良夕,他變成這般模樣,你心疼嗎?”
一直沒有反應的晏朝暮終於睜開眼睛,他好笑的看著淵濡:“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若一開始便殺了蘇隱,也就沒有後麵那讓人覺得可惜的蘇見善。
若一開始便決定放人一條生路,又何苦在事後反悔。
“到底是拜我所賜,還是因為你晏朝暮!”淵濡低低的笑了一聲,卻在下一刻便收斂笑容狠厲的道:“晏朝暮,你們不是一對同命鴛鴦麼?怎麼這麼多日了,他也沒有出現,是他死了,還是他不想來?”
“你又怎知我希望他來。我寧願他在沒有我的地方活得好好的,也好過於來此被你擺布。”晏朝暮不在意的笑。
“你倒是情深義重。”淵濡嗤笑了一聲:“他一日不來,我便關你一日。他一年不來,我便關你一年。我們不妨試試是我有足夠的耐心,還是你能記得如今的無所謂。”
他倒要看看晏朝暮在親眼看到自己被舍棄之後,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肆意。
晏朝暮冷著臉不說話,隻是看著淵濡發笑。
畢竟淵濡若非遇到什麼不可控製的事情,也不會這般急躁。尤其是淵濡剛剛提到了蘇隱的劍。那把劍原該在司卿手中。
莫非司卿在這蜀地。
莫陽城距離滄瀾山隻有數十裏的距離,即便如此,軒臨未也安排重兵防守,足可以看出他對此次交涉的重視。
隻是他的算計是好的,卻錯估了手裏的籌碼。
鐵騎踏過官道驚起陣陣塵煙,晏朝暮靜靜的坐在牢籠之中,看著四周的蒼山綠水,倒生出一絲淡然的錯覺來。
蜀地雖在地勢上極為偏僻,卻山水皆豐,倒是一處不可多得的美景之地。
軒儒宗當初流放軒君陌的時候,應該也沒有想過這蜀地會成為他心中的一根刺吧。
晏朝暮在地牢中待了數日,既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蘇隱怎麼樣。
是得救了,還是一直昏迷不醒。
前者他不怕,後者他似乎也不怕。
山林極靜,馬蹄、車輪駛過便驚起層層鳥鳴來。但欲是極靜便愈發顯得神秘。
晏朝暮微微眯起眼睛,抬頭望過去,果見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人影憧憧中,他看不清發生何事,卻聽得空中有細碎的破空之聲。
待聲音落定,原本護在囚車四周的鐵騎紛紛落下馬來。
有人來了。
晏朝暮淡淡扯出一絲笑意,看來崔常見並不希望他活著。
“有刺客。”一聲呐喊之後,原本整齊綿長的隊伍瞬間便聚攏起來,列陣守在囚車邊上。
而此時樹林中已經跳出幾人,他們甩開兵器直接殺過來。
海長雲。
晏朝暮在看到那些倒地的守衛時便猜出來人是誰,畢竟這使用銀針的獨門絕技,他才剛剛見識過。
隻不過他還未來得及收起驚訝的表情,海長雲已經殺進人群之中。
便是他身後的一些人,晏朝暮也略微眼熟。
因為這些都是之前在蜀地之外將他攔下的江湖人。
上次一役,亂箭齊發之中,眾多人都死在亂箭之下,活著的人不多。
隻是不知他們此番而來卻是為何。
總不過是來救自己的吧。
晏朝暮冷笑一聲,坐在囚籠之中,內心並無波瀾。
朝堂太子黨,蜀地亂黨,還有這些被暗影利用的江湖人,三方勢力都到了,卻沒有一方是希望他活著的。
這些人武功不低,一番廝殺起來,圍在囚車周圍的護衛和暗影殺手便死傷過半。
隻是此次護衛的人多,後方發現異動後便迅速圍過來,及時補上空缺。
晏朝暮安然看著外麵的廝殺,心中升起一絲快意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一道耳熟的聲音:“晏叔。”
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司卿的聲音。
他側頭看過來,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原來真的是司卿,而他旁邊那人,晏朝暮看著眼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是洛遠山之後便微微眯起眼睛。
司卿費力的抵擋著麵前的暗影殺手,著急的想要過來,隻是身邊的人太多,他武功尚低,難以抽身出來。
洛遠山幾次想要幫他都被人攔下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聚攏過來的護衛將這些江湖人都圍在中間,局勢在頃刻間便發生變化。
這番廝殺自然驚動了軒臨未。
他雖被人層層護住,但依舊臉色鐵青的看著這群半路殺出的江湖人,尤其是視線中略過幾張眼熟的臉後,眼中的殺氣更甚。
“一個不留。”
馬衝得令,連忙下令將人全部絞殺。
眼看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海長雲一張老臉也陰沉似碳,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揮掌劈開身邊纏著的護衛,翻身落到洛遠山身後。
“遠兒,你去救人。”他低喝一聲,飛快甩出幾枚銀針,借著銀針爆炸帶出的灰塵將洛遠山送了出去。
洛遠山避開砍過來的長刀,旋身踢開偷襲之人,借著巧勁翻身上了囚車。
隻是他剛剛靠近,便聽海長雲焦急的喊了一聲:“遠兒。”
他察覺到身後有風聲響起,急忙揮劍去擋,卻被那人直接一刀斷了劍刃。
洛遠山大吃一驚,想要後撤卻已經靠在囚車之上,倉促間想迎下對方的一刀時,海長雲及時趕過來,衣袖間利刃一閃,逼得對方退後幾步。
他剛剛鬆了一口氣,一道身影便飛過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結結實實的一掌便落在他的胸口。
洛遠山頓時吐出一口鮮血,跪在地上。
淵濡錯手再度襲來,卻瞟見劍光一閃,一道白色的身影挽著劍花直逼過來。
這劍招看似漂亮,卻並不精湛,在淵濡眼中便是破綻百出,他冷哼一聲,伸手便劈了下去。
司卿早知自己不是淵濡對手,隻是洛遠山有難,他一時也顧不上了。
長劍從手中脫落飛出去時,他驚駭的回手去擋,卻還是慢了一步。
“淵濡。”
晏朝暮抬眼看到淵濡一掌落在司卿肩上,再也冷靜不了,瘋狂掙紮著,帶動鎖鏈響動。
司卿一直都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尤其是在這高手如林的江湖中,更是什麼都算不得。
隻是之前有師門護著,後來有掌門師叔和晏叔護著,便是被江河盟所抓逃走之後也一直與洛遠山在一起。
人被震飛出去的時候,他心中隻剩下一片遺憾。
想救的人救不了,想保護的人保護不了,若無師門相護,他如何能走到今日。
飛出去的身子在半空被人攔腰抱住。
司卿驚訝的回眸便看到一張清冷如玉的臉。
作者閑話:
司卿:千裏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