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三華清宗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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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結束後,鳶國重建,上鳶改年號為慶春。
華清宗被天子欽點為鳶國第一宗門,並打造一塊金鑲玉牌匾,除去軍事方麵,華清宗在鳶國內的妖魔族與人族矛盾處理事宜上擁有絕對話語權。
華清宗一躍成為眾宗門之首,一時官場子弟富家子弟不管有沒有天賦的擠破頭都想進來。
華清宗招生從三年一選改為五年一選,選弟子方式也更加嚴苛,絕不接受任何心思不純與靠歪門邪道的方式進來的人。
今年便是鳶國重建後第一次招生。
“賈師兄,測靈大會最後一輪已經結束,這是初選名單。”
萬人踏破階,最後留下的隻有不到二百人,這還隻是初試。
賈狄慶接過名單確認一番,點了點頭,轉身朝正殿的方向走去。
剛過初選的最後一位年輕人看著賈狄慶瘦削的背影對著傳名單的修士道:“你們這位賈師兄從測靈大會開始到結束就沒說過話,隻點頭搖頭的,看起來弱不禁風,性子也真夠冷的。”
說著還不禁打個哆嗦。
修士也未生氣,解釋道:“賈師兄曾是華清宗明向殿風巽長老唯一親傳大弟子,修為是眾弟子中最高的。隻不過在那場天災為救人受了重傷,幸得白神醫相救才保住性命,傷了嗓子和靈骨,他其實並不冷淡,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就知道了。”
“對不起……”年輕人自知說錯了話,在原地偷摸扇了自己倆嘴巴才小跑跟了上去。
“你無需同我道歉,鳶國重建時日不多,華清宗每位弟子都在那場災難中傾盡全力,方才測靈能看出你靈骨尚佳,若是能過了終試入宗,定要潛心修煉,這機會不是誰都有的。”
“入宗我一定會好好學,出人頭地的!”
修士笑笑,沒說什麼。
能留下的人哪裏有沒天賦的,哪個有不想出人頭地的,但他也不想打擊這個年輕人,畢竟他師尊秉承的是鼓勵式教育。
到了岔路,他回頭對著年輕人道:“你們的住所在那邊,明日比武大會祝你好運。”
年輕人上了太多階梯有些喘,問道:“我叫董陽,敢問修士尊姓大名,師承何殿,也好讓我有個目標和動力。”
“雲向殿雲清。”
當今掌門便是掌管雲向殿的雲霄長老,年輕人心底竊喜,才過初試便和雲向殿弟子說上話了,還是明日比試的司正。
年輕人同他道別,心思掛在臉上一覽無餘。
雲清歎了口氣,轉頭便見兩位師兄朝他走來。
雲嵐勾著他的肩膀,道:“雲清小師弟,初試結束累不累呀?”
雲清發自內心地笑道:“還好,雲嵐師兄。”
雲崗還是那麼端莊:“師弟方才歎氣,可是因為那人?”
“測靈骨他靈力算中上乘,是位可塑之才,可方才閑聊兩句,總覺他心術不正,但願是我的錯覺。”
“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過早下定論,但師弟所說也並無道理,明日我們先稟告盈…師尊,若是他能通過終試,師尊自會考驗他。”
雲清點點頭。
雲嵐毫不吝嗇地誇獎:“行啊,我們雲清小師弟真能獨當一麵了。”
雲崗指指升起的月亮:“走吧,這個時辰了,該沐浴更衣去看看師尊了。”
這幾天全宗都忙著準備招生大會,已經好幾日沒去了。
華清殿是盈峰掌門的居所,殿後百米有片竹林,竹林裏多了一個小墳頭。
月光灑在石碑上,刻著盈峰長老的名字。
碑前坐著一個人,舉著個酒壇子猛猛灌。
三個人看得出那是雲霄的背影,隻是誰都沒有再上前了。
“來了……”
那語氣悠長,聽不出醉意,隻有哀傷。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一時間三個人有些無措,作了揖卻不知道該喊什麼,空氣仿佛凝滯在那了。
雲霄長老輕笑一聲,沒有回頭,對著墓碑道:“雲霄啊,你叫我怎麼騙得過你這三個愛徒。”
三人互相對視皆是滿臉驚訝,並不是驚訝雲霄長老不是雲霄長老,而是驚訝他就這麼說了出來。
他又猛灌一口,“說好的用我的魂魄你的肉身靈骨呢,你這一根筋的臭小子也忒強了些。”
他的背影單薄孤寂,語氣裏夾雜著深深的思念:“文玉也不知所蹤,在明向殿的機關匣內給狄慶留了枚護身符,給咱倆留封信,結果就我一個人看,信裏說叫我們不要找他,嗬…嗬嗬嗬哈哈哈哈,他總是這麼未卜先知…一個兩個都走了,我怎麼辦……”
把雲霄從劍塚帶回醒過來的那一天,三人就看出他們的師尊與從前不同了。
比如他們的師尊很少召喚自己的靈武了,比如他們的師尊總是走錯殿,再比如他們的師尊不喜吃花生酥了,還比如他們的師尊做夢總是念叨自己的名字,對著鏡子自說自話……
沒有拆穿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更何況他們師尊體內不是別人,正是盈峰掌門。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他們也不想憋著了。
雲清喉嚨滾了滾,上前一步:“師…盈峰掌門,那日劍塚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的師尊是不是……”
他又說不下去了。
盈峰頓了頓,把剩餘的杏花露全灑在碑前,起身道:“隨我來。”
盈峰帶著他們去了劍塚,這裏重建過後,比從前更莊嚴了些。
補天石依舊靜靜矗立在石台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當時的天災已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了,唯有借補天石之力開啟三生陣才可能獲得一線生機,可上古靈力又豈是你我能駕馭的,開啟三生陣勢必要付出代價,獻祭靈骨、肉身、魂魄強行運轉補天石之力打開結界,並且需要源源不斷的靈力加持。”
這個雲清比雲崗雲嵐知道的早些,自然臉上的表情也比他們倆平淡。
“三生陣需要三位靈力高強的人,僅憑我與雲霄是開啟不了三生陣的,於是我召集宗內剩餘全部弟子,勉強頂住了風巽長老的位置,隻是我身為掌門,若是連宗內這些年輕弟子都護不住,傳出去豈不是成了笑話。本想隻犧牲我一人便好,當我肉身與靈骨皆化入陣中時,雲霄的魂魄硬生生將我的魂魄從陣中扯了出來,什麼話都來不及說,先我一步融入陣法之中,我想拉他回來,不曾想他在自己的玉佩上動過手腳,那陣法竟與我的魂魄產生了排斥,玉佩內的靈力將我的魂魄吸入他的肉身之中!”
盈峰說到這根本無法平靜釋懷,無數悔恨湧上心頭,淹沒了他。
後悔當初他怎麼就沒能發現那枚玉佩有問題!後悔死的為什麼不是他!
“他根本就沒想活著,他根本就…就……”
“我是掌門,我還在這,用的著他去大義凜然地赴死嗎!”
“留下個皮囊給我,叫**日見了悔恨。”
盈峰自嘲地笑了笑,而後聲音哽咽:“他也是,文玉也是……個個都有主見…個個都……”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尤其是在弟子麵前,可這些話這些秘密他憋了實在太久…太久了……
一向機靈的雲嵐此刻眼眶通紅倔強抹淚。
雲崗攥著衣袖隱忍不言。
雲清眼前模糊一片,再摸自己的臉早已濕成一片。
從前的猜測終究是猜測,三人最壞的打算也是如此,隻是當事實真的攤開了擺在眼前,即便過了將近十年,真相依舊變成了一時無處躲避的狂風驟雨。
那座墳下甚至沒有任何東西,是一具空墳。
世人眼中,雲霄長老成了掌門,活得好好的,可隻有他們知道,師尊死了,師尊不是師尊了,他們又該怎麼光明正大地祭拜自己的師尊呢?
三個靈力高強以一敵十的青年,如今竟仿佛成了找不著家的孩子。
他們本來就是沒有家的孩子,是雲霄長老給了他們第二個家。
盈峰斂了情緒,腳下虛浮,不敢細看這三人的麵容。
或許他此刻不適合再待在這裏。
離開前,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抱歉,現在才告訴你們真相,若是你們恨我怨我,我接受。”
他占著雲霄的身體,瞞著他的徒弟,心裏總是有愧的,於是不敢回頭,也不敢聽他們的回答,說完便疾步離開。
次日一大早,雲向殿主座上端坐著一個腫泡眼,心事重重。
殿下立著三個小腫泡眼,若無其事地彙報今日比武大會各項事宜。
賈狄慶見狀先是疑惑地挑了挑眉,又覺得不宜久留,領了任務便離開了。
殿內其他弟子也派發了任務相繼離開,又隻剩下了師徒四人。
盈峰道:“你們三個還有何事?”
雲崗作為雲霄長老的大弟子上前一步:“盈峰掌門,這是師尊的選擇,我們從未怨過您,您與師尊皆是為了守護鳶國百姓,我們身為華清宗弟子明白這個道理,也明白掌門與師尊的苦衷,若是將來鳶國有難,我們也甘願犧牲自己換百姓無恙,隻是我們三人既知曉了前因後果,自是不能再喚您師尊了……”
“那就隻喚掌門罷。”
三人齊聲道:“是,掌門。”
“那個……我昨夜喝多了,你們莫要傳出去……今日諸事繁多,早些準備,去吧。”
“是。”
三個人的背影,頗有雲霄當年的模樣。
可終究都不是他。
出了大殿,雲清問道:“盈峰掌門昨夜喝的不是師尊珍藏的杏花露嗎?那也不是酒啊。”
“掌門說醉了便是醉了,其他的我們就不要管了。”
“雲清小師弟還是那麼直接。”
今日比武大會是中試,賈狄慶立於高台之上,兩側是雲崗雲嵐,身後坐著的是四位長老,底下擂台中央則是雲清在宣讀比試規則。
“比試為抽簽決定雙人過招,抽到的號數為上場輪次,同一號數則為對手,上場者可自行選擇擅長的武器進行比試,一柱香時間比試點到為止,由台上各殿長老決定雙方比試者是否留下,可同時留下進入終試也可同時淘汰,比試不可動用靈力,用靈力者淘汰,用暗器者需提前上報且不可淬毒,不報者淘汰,比試期間隻可使用一把武器,以上則為比試所有規則,如有異議可現在提出,如若沒有,則從左側排隊上台抽簽。”
圍在擂台下的人霎時熱鬧起來,緊張局促興奮,雲清一眼鎖定了對他視線強烈的那個人。
董陽眼中是看見他的慶幸,是迫切想要留下好印象的討好笑容。
雲清閃到高台,小聲道:“賈師兄,這次比試的司正之職可否由您擔任。”
底下太吵,賈狄慶偏了偏頭。
雲嵐附在賈狄慶耳邊道:“哎呀,就是昨天測靈大會的時候,有個入選的人想要跟小師弟套近乎,小師弟為了公正起見想避嫌。”
而且明向殿風巽長老不招弟子,賈狄慶“一脈單傳”,即便風巽長老失蹤那也不能不尊重長老意願,雲嵐雲崗雲清則是雲向殿的人,若是有心之人落選,難保不會拿此事出來辯駁,因此賈師兄來擔任此次司正再合適不過。
賈狄慶給了一個還有這種事的眼神,雲清點頭之息他便已出現在擂台下的抽簽台前。
雲崗正色道:“請各位上台抽簽。”
賈狄慶不說話時表情嚴肅,輪到董陽抽簽時顯然是心虛不敢看他。
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敢與他對視,雲清他們又沒說是何人,賈狄慶自然也沒認出來。
比試整整進行三日才結束,一百九十六人剩七十二人。
果不其然,董陽沒有進入名單並且結束後遲遲不肯離開,直到雲清下了高台,當著眾人的麵攔住了他。
雲崗見他氣勢洶洶,劍柄攔在前頭:“小兄弟,你有什麼事?”
“為什麼?!為什麼我贏了卻不讓我入選!”
雲崗道:“這是長老們的決定,你並不適合入華清宗任何殿,自然也不會進入下一場比試。”
“我是讓對手最快敗下陣的,我怎麼可能不會入選。”他指著身後的雲清道,“就是他,測靈大會那日他還說過我有天賦,要我入宗之後努力修煉!為什麼我沒入選,到底誰頂替了我的位置!”
入選的沒入選的紛紛駐足,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場好戲該怎麼落幕。
入宗?難不成一開始他被內定了?
縱然是雲嵐這樣好脾氣的人也是被這顛倒黑白的能力氣到了:“沒有人頂替你的位置!你靈骨尚佳,可你心性不定,你為何能讓與你靈骨資質不相上下的人在那麼快的時間內敗下陣來,到你比試時可還知自己做了什麼?你真當華清宗各位長老弟子都是傻子嗎?容許你耍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血口噴人!你…你有什麼證據!”
賈狄慶如今真是能理解書崇三分,說不了話是真想直接動手。
“好,既然諸位都還沒走,你既想要證據,那我便讓你和諸位看個清楚,也省的出去毀我華清宗名聲。”
雲嵐環視一圈,最後給了雲崗一個眼神。
雲崗吩咐弟子道:“把掌門與各位長老叫回來,再叫人去把白聖手請來,不論用什麼辦法。”
眾人回到高台。
等人間隙,雲嵐道:“當日同他比試之人可還在?”
有一個人在眾人的視線中默默走上來。
雲嵐朝他確認:“你叫什麼?”
許是被這樣的陣仗嚇到了有些磕巴:“我…我叫方領。”
嗯,名字對得上。
他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修士前輩,這可能真的是個誤會,我自小沒見過什麼大場麵,學堂的一場小考我都能緊張到寫錯名字,更不要說還要同這些厲害的人過招,是我太過緊張比試前一晚失眠,比試途中才動作遲鈍又拿不穩劍才輸的。”
全場一片嘩然。
雲嵐都分不清這人是真蠢還是假傻了。
雲清道:“方領,你小考緊張到寫錯名字,那麼字跡可還清晰?”
這話問得雲裏霧裏,連師兄們都不知道他是何意。
方領如實回答:“清…清晰。”
“既清晰,那便拿的穩毛筆。”
此話一出,有些人已經明白了,有些人還蒙在鼓裏。
拿的穩毛筆,便拿的穩劍。
正巧人也到齊了。
白單清背著藥箱穿過人群,在方領身上看了一會兒又收回視線:“病人在哪?”
“雲霄”道:“不是病人,隻是想請白聖手協助我們查明真相。”
白單清道:“雲霄掌門,查明真相該找官府,我醫館還有病人,就不奉陪了。”路過方領時淡淡開口,“你身上化延散的味道也忒重了些,就如此不想入選?”
方領瞪大眼睛頓時愣在原地,董陽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白單清扔給“雲霄”一個拇指瓶:“化延散無毒不致命,接觸皮膚短時間內便起效,可使人反應遲鈍放大感官,大概一個時辰左右,藥物可在身上殘留兩日,這是我新研製的小玩意兒,灑在他們身上便可知外用藥地殘留痕跡。”
碰巧昨日比試前下了場秋雨,確實寒涼,加強化延散的作用。
這樣一來,如何下的,下在了哪裏都一並清楚了。
不過董陽也實在愚蠢了些:“不…不可能,那明明是無色無味的。”
白單清走到他麵前道:“對於醫者來說,這世上的任何一種藥隻有不易察覺的,沒有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無色無味本身就是一種味道,我的嗅覺若是連這都聞不出,豈不愧對了這聖手的名聲,更何況你又怎知化延散是無色無味的。”
董陽身子立刻軟了下來,腳步虛浮地險些站不住。
白單清冷笑一聲,沒再看他的表情,也沒什麼可看的,徑直下了山,看這熱鬧不如回去路上收個病患賺些銀兩實在。
“雲霄”將拇指瓶打開,盡數灑在方領和那人身上。
化延散的痕跡慢慢顯露出來,方領的手腕袖口衣領,董陽的武器上最明顯。
雲嵐道:“這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董陽癱坐在地上,沒了聲音。
雲清冷著一副麵容,道:“我是說過你有資質,並且從中試看來你劍法不錯,若是憑自己的本事認真與方領打一場,即便落於下風也未必不能入選,隻是你心性不純,利用我不成便想要汙蔑整個華清宗,董陽,太陽本是光明之意,願你往後對得起家人為你取的這個名字。”
“雲霄”道:“諸位可還有異議?”
底下鴉雀無聲。
“好,即日起,董陽不可入華清宗半步,永遠失去參與華清宗招生大會的資格,華清宗自建立之日起到現在經曆了不少磋磨,如今更不會允許心懷叵測之人擾亂我宗,詆毀我宗弟子。時候不早了,該下山的下山,該準備的準備,明日終試祝各位順利通過。”
話說到這,人群走的走散的散,董陽被人帶到山下,他跟被抽了魂似的離開了華清宗。
帝清見雲向殿三位弟子情緒都不高,得掌門允許,帶著他們下山吃酒去了。
方領怯生生道:“那…那我呢?”
跟在掌門身旁的長風殿長老說道:“你認為自己沒有被下藥的話,會比之前發揮的更好嗎?”
“我…不知道……”
“一定會,但你依舊不會入選。”
長老的話讓方領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化延散隻是一方麵的原因,他是在比試途中給你下的藥,但下藥之前,你們也過了幾招,你出劍時不夠堅定,猶豫且毫無章法,下盤明顯不穩,劍抬得過高,旋身速度也不夠快,一把長劍看起來用的甚是笨拙,體術這方麵也是一言難盡。”
如果說剛才是眼神黯淡,那麼現在方領則是實實在在被打擊到了,好像除了有個靈骨以外一無是處。
長風殿長老安慰道:“希望下次招生大會能讓我看到你的進步,你的靈骨和你的性格還是很適合入我門下的。”
方領眼神重新亮起來。
“即便我們是以修結界術為主,對體術方麵的要求也相當嚴苛。”
這一次,方領終於堅定的說道:“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勤加練習,不會放棄的,多謝長老指點!”
今天下了山,五年後他便爭取不再下山。
方領離開後,有人對長風長老道:“這孩子雖善良,可性子太軟了,而且這樣不分黑白的善良遲早會害了身邊的人,真的要……”
“五年的時間,看他能改變多少吧,況且……”
“況且什麼?”
長風長老歎息一聲,突然仰頭呐喊:“今年分給長風殿的弟子名額又是最少,為什麼都不喜歡結界術!我長風殿後繼無人啊!”
掌門笑道:“下次招生大會一定多給你名額。”
其餘幾位長老仿佛早有所料,笑著丟下一句“又來了,年年都這樣”便溜之大吉。
作者閑話:
還有一篇番外正在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