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二彼此的世界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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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淨回來有段時間了,田灼接了一部仙俠長劇,某知名導演收官之作。
    明確場地必須實景,什麼都要用最好的,就連搭景的桌椅茶盞都有講究。
    所以那段時間田灼幾乎忙得連軸轉,和陳淨見麵的次數都少了一半多。
    田灼掰著指頭數日子,整整328天,可算是殺青了。
    他決定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陪陪那個上完班就窩在家裏給他打電話兩點一線的居家賢夫。
    為了避開粉絲,殺青宴結束,他立馬買了最早的機票,飛了回來。
    飛機剛落地,陳淨的消息就克製又瘋狂的彈出來,一會兒一條。
    【下飛機了嗎】
    【我在T3口】
    【餓不餓】
    【想吃什麼】
    【多穿點,這邊下過雨還是冷的】
    【我想你了】
    血液好似一陣又一陣的浪潮,猛猛拍打著心髒。
    田灼拉著行李箱,腳底裝了磁懸浮似的狂奔到T3口東張西望。
    比那張臉更早的出現的,是脖頸上的帶著餘溫的羊絨圍脖。
    “冷不冷,車停的有點遠,還得走一會兒。”
    就是這個聲音,沒有電話裏摻雜的電流聲,好聽溫暖,叫人安心。
    田灼見周圍人都走了個幹淨,什麼話都沒說扯下口罩,壓了壓擋住嘴的圍脖,轉過身微微抬頭就親了上去。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閉著眼就能找到陳淨嘴的位置,就像陳淨隻看個背影就能確認他一樣。
    陳淨並不意外,自然而然攬過他的腰,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代表思念的吻。
    陳淨的嘴唇溫涼,帶著些許潮氣,定是在這等了他許久。
    一吻結束,陳淨把人帶回車上,副駕駛的座位有一捧帶著晨露的紅玫瑰,雖不及東海的花從萬分之一卻也熱烈鮮豔。
    田灼捧著花坐了進去,這樣的驚喜早就成為了日常,可他就是喜歡,就是心動,就是不膩。
    陳淨坐在駕駛座,見田灼喜歡得差不多了,單手接過花放在後車座上,係好田灼的安全帶,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芝士小蛋糕:“先吃點墊墊肚子,田先生,請選擇您的就餐地點。”
    蛋糕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說想吃的牌子。
    陳淨總是會一本正經整這種暗戳戳的小浪漫。
    當然,不是說他不會大浪漫的意思。
    田灼吃著小蛋糕,大聲道:“回家,吃你做的!”
    陳淨笑著:“行,出門前煲了玉米排骨湯,要不要陪我去買菜?”
    “當然要,從現在開始到下次開工,我們的距離不能超過五米以外!”
    陳淨確認般重複:“距離不能超過五米以外?”
    “嗯。”
    “洗澡也是嗎?”
    “嗯。”
    “可以每天負距離嗎?”
    田灼話鋒一轉:“這個另說。”
    陳淨略有遺憾,發動車子:“好吧,先填飽肚子再說,出發。”
    天空又下起蒙蒙細雨,路邊門店的店員趕忙出來搬走門口怕水的紙花紙錢。
    現在基本上都是電子墓碑,祭拜方式也有所改變,但依舊保留了傳統的祭拜方式。
    如果什麼都因為時代的進步變成數據,那麼總有一天人味也會消失。
    就算科技發達了,造出來的東西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用得起。
    它造福人類,也淘汰人類。
    田灼隨口道:“快清明了,過兩天回去看看唄。”
    “嗯,也該回去了。”
    在這裏他們無親無故,回哪自然不用多說。
    田灼把吃空的蛋糕盒放回袋子:“正好買些新出的紙花之類的,燒給他老人家見見世麵。”
    陳淨寵溺地笑,騰出一隻手輕輕在他額頭彈了一下:“你啊你…明明關心人還要說些幼稚的話,文玉聽了要氣死。”
    “誰關心他了。”田灼撓撓鼻頭,“你也不許關心!”
    “我隻關心你。”
    田灼沒接話,臉騰一下就紅了。
    清明當日,陳淨田灼通過扶桑鏡回到鳶國,具體點是回到天精玄鐵刀裏。
    這一方空間同扶桑鏡大差不差,這也是當初文玉留給自己最後的退路。
    扶桑鏡能進來,也是文玉與扶桑皆為神樹,靈氣互通的原因。
    唯一的區別是這裏有床有桌,能住人。
    那位親自祭劍的文玉正麵對著一堆冒煙的火光,火光很形象具體的代表了他的心情,桌上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衣服還有紙錢,他幾乎忍著沒破口大罵:“親們,老朽不喜歡這個料子的衣服,太紮人了!喂!老朽用得著紙錢嗎,別燒了!老朽就這麼點生存環境全被你們汙染了,你們是故意來氣魂的吧?!”
    燒的差不多,桌子也堆滿了,罵聲也停了。
    天濁隨口道:“你這裏怪冷的。”
    不止是沒人光顧的冷清,還有物理意義上的冷。
    靈武與靈武主人的感受是共通的,說明刀的主人狀態並不好。
    文玉說的口幹舌燥,自己一縷殘魂又無法吃喝,隻得坐下歇息片刻才道:“二位到底是來幹嘛的?”
    田灼毫不客氣地坐在文玉對麵:“逢年過節怕您老人家孤單,過來看看。”
    “老朽真是謝謝你。”
    塵境道:“都還好嗎?”
    文玉正正神色,語氣輕鬆:“此等結局於我而言已是善終,於他亦是如此。”
    天濁也正經起來,想了想道:“若是你想重塑肉身也不是沒有辦法,東海靈氣充沛,天精玄鐵刀若是在洞中淺池內浸泡百年吸收靈氣,未必不能……”
    “不用了,本就是老朽沒教好他才讓他走歪了路,他愧對天下百姓,老朽愧對他,既然他願意贖罪,老朽自然願意陪著他,況且老朽就算活過來,天道也不一定放過老朽,不如在這一方天地輕鬆些,你們就不必擔心老朽了。”
    眼見話題愈發沉重,一時間都沒人再說話了。
    過了會兒,天濁先開口了:“……你能不能別頂著這張臉一直老朽老朽的,別扭死了。”
    文玉的魂魄保留了童顏巨肌的模樣,倒算件好事。
    “你是在誇我年輕嗎?”
    “……並沒有。”
    “不如小時候討人喜歡。”
    天濁翻了個大白眼。
    塵境早已經習慣他們一見麵就這樣吵吵鬧鬧的,但其實每次說要來看文玉的都是天濁,文玉也並不討厭這樣的氛圍。
    又待了一柱香的時間,塵境田灼才離開。
    天精玄鐵刀在夜裏微微亮起又熄滅,那一瞬光亮掃過男人髒亂的臉,身上並無任何靈力氣息。
    天濁憤懣上前,剛抬腳就被塵境攔下來。
    塵境微微歎道:“走吧。”
    天濁瞪著這個穿著破爛睡得並不安穩的乞丐,半晌甩袖而去。
    塵境緊跟上他的腳步,天濁腳步快,不知不覺便入了市井。
    搖著撥浪鼓的男童擦過天濁的衣擺,天濁回頭望著男童的背影。
    “小心些。”塵境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天濁沒有反應,“怎麼了?”
    順著天濁的視線看去,是一對中年夫婦,笑容和藹,跟在男童身後寵溺提醒著:“跑慢點,這孩子真是冒冒失失的。”
    直到那對夫婦走過來,離天濁不過半米距離,目光交彙:“我家孩子屬實淘了些,若是撞到公子,還請您多擔待。”
    天濁隻淡淡道:“無妨。”
    眼看著孩子要跑沒影了,那對夫婦也不再多說:“二位公子玩的開心,告辭。”
    天濁看著一家三口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茫茫人海裏。
    那場大戰後,天地秩序重建,那些在帝清的陰謀中慘死的冤魂得以有了重來一世的機會。
    塵境握了握他微涼的手,將天濁的意識拉回正軌。
    天濁感慨道:“上次在妖界見還是個小豆丁,一晃眼都長這麼大了。”
    “那是本該幸福的你。”
    天濁果斷否認:“不,不是。他就是他,我才是那個變數。”
    他才是父王母後真正的孩子,我是那個占了他命格的人。
    “不過……”天濁抬起被塵境牽著的手,十指交疊,無名指上不屬於這個時代潮流的對戒緊緊貼在一起,“我現在比他要幸福萬倍。”
    塵境吻了吻天濁的手背:“我會讓你比他幸福不止萬倍。”
    塵境情話說得愈發得心應手,天濁聽得越多依舊沒有免疫,反而更招架不住,紅著臉假裝拉著塵境繼續往前逛,腳下和心都亂了。
    “山神大人回來啦!”
    “山神大人和樹爺爺又是牽著手回來的!”
    “山神大人身上有樹爺爺的檀香味!”
    “山神大人又帶了很多人間的新奇玩意兒!”
    一群精靈們嘰嘰喳喳撲閃著翅膀飛過來,自從塵境天濁滿血回來後,東海萬物皆恢複往日的生機,精靈們也都恢複了正常體態。
    倆人剛回來就被圍的水泄不通,挪不動半步,索性席地而坐,把在市集上買的東西全拿了出來。
    金銀珠寶對東海的生靈來說早已不足為奇,它們更喜歡這些人類製作的稀奇古怪小玩意兒。
    精靈們不會玩,塵境天濁就給它們一一拿起來展示,擺地攤似的,他倆就是推銷產品的地攤老板。
    好不熱鬧。
    展示完,塵境天濁便抽身回山,山洞不再是住所,天濁在山腰處建了個宅邸,傍山麵水的,景致也好。
    進門前,天濁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力,停住了腳步。
    塵境身上沒有靈骨,看天濁如此,以為有什麼不對,目光瞬間淩厲,手在天濁腰間一掃,手中泛光,金烏墨劍頃刻間顯現。
    百裏荊忙現身:“在下不請自來,二位莫要見怪。”
    見來人是百裏荊,塵境也並沒有收起手中的劍。
    仙界大戰後,天宮轟鳴之際,天帝隕落,新天帝就任。
    百裏荊剛修補好東海的結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曆劫台重塑仙骨,收拾仙界殘局,緊接著化形飛下界用了將近十年助天子重建鳶國才返回仙界。
    此刻仙界空無一神,天規秩序也要重建,帝清留下的爛攤子讓百裏荊分身乏術,早已顧不上調查塵境等人的消息。
    眼下是大戰之後的第一次碰麵,塵境不知道百裏荊所謂何意,天濁雖是為了報仇,卻也造過殺孽,百裏荊成為天帝一事他也有所耳聞,他不得不防備。
    “天帝來此所謂何事?”
    百裏荊站在原地,倒是沒什麼敵意:“扶桑上仙消息倒是靈通,就這麼不歡迎我?”
    上一個來的天帝差點毀了東海。
    “我與天濁消失數年,仙界重建,新的仙籍簿上早已沒了我的名字,我也不是什麼扶桑上仙。”
    看來不說明來意,塵境不會讓她進門喝茶了。
    百裏荊看向天濁,道:“你與帝清那場大戰我並未在場,修補好東海結界暫時回到仙界時,隻見到了帝清,還有一把刀。天道本意隻選一任天帝永世掌管仙界,因此被選中之人才能站上曆劫台,活著渡過雷劫後便能成為不死不滅之身,所以他沒死,但重傷昏迷,靈脈盡斷與廢人無異,他能永遠活著,也隻能活著。”
    “醒來後,他隻同我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問我找那把刀,一句是他願意贖罪,要我照看好那把刀。”
    “天道並未啟示我一名廢帝該去往何處,他造福過百姓但他也罪無可赦,我決定將他鎮壓在禁地,以射日神弓為懲,永生永世承受烈焰焚燒之痛。”
    “帝清身居高位已久,自有股傲氣在身,當然不會任我擺布,他自碎靈骨拯救鳶國在這場災難中瀕死的萬民,而後將自己打下凡間曆盡世間疾苦,那把刀我強留不得,便也跟著去了。”
    塵境目光陰鷙,不知道百裏荊為何突然說起有關帝清的事,這些事他已經在文玉口中知曉的差不多了。
    若百裏荊是旁敲側擊來問罪,他願意隨百裏荊回去,可若是要帶天濁走,他絕不同意。
    何況天濁身為上古大妖,東海又是天濁管轄之地,在他的地盤帶他走,還沒人有這個資格。
    “天帝飛升可點百人成神,而我選擇複活淨池裏執念未散的冤魂,抹去他們死前的記憶,這些冤魂包括溫泉山莊那日死去的妖和三大宗中的部分修士。”
    “當然六聖宗私用禁術違背自然法則,蒼劍宗長老利用飛鴻丹挑起人妖戰爭,死亡是他們的歸宿,而魂魄不在淨池之中的人,我也
    無能為力。”
    意思再明確不過,帝清造的孽他已經去還了,天濁殺的無辜之人也都好好活著,她不打算也不想追究。
    聰明人之間的交談是不必點明的。
    而百裏荊確實是真正適合坐在這個位置的神。
    塵境神色緩和,收了劍。
    “所以偷得浮生半日閑,說了這麼多,我想進去喝口茶。”
    天濁微微一笑,帶百裏荊進了門。
    塵境覺得這個笑竟有些…慈祥……
    這對嗎?
    對的,他還是個小樹苗時天濁便對他這樣笑了。
    花精靈端著東海獨有的仙露玉飛進來,被靈氣滋養的晨露帶著涼意,浸泡著的茶葉慢慢舒展,即便是冷萃也飄著一股清香的味道。
    百裏荊屬實渴了,優雅地一口悶:“還是恩公待我好。”
    金葉子手繩的事天濁已經跟塵境說過了,不論過多久說起這件事,還是會想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
    天濁問:“你經常來這兒嗎?”
    “倒也不是,仙界剛剛穩定下來,人界今年風調雨順,才能得空來這裏轉轉,想著萬一能碰到你們呢,今日不就正巧。”
    塵境天濁突然默不作聲。
    百裏荊善解人意:“作為天帝,隻要兩位前輩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去哪皆與我無關,作為朋友,知你們安然無恙便好,其餘之事你們不願說我也不會逼問,兩位前輩隻當我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便可。”
    塵境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地,放下戒心後便閑聊起來。
    基本上都是百裏荊在說鳶國這些年的變化,塵境天濁聽著。
    百裏荊在人間不便多留,此刻又饞酒,於是一同喬裝一番去玉阮尋了兩盅鬼聞醉,幾人喝完,百裏荊便騰雲駕霧回了仙界。
    塵境天濁去了一趟乾風洞,給紀言的墳填填土拔拔野草,又把剩餘的紙錢燒給了紀言才回了東海。
    夜晚的竹亭水榭是整個東海最美的地方。
    天濁靠在塵境的肩上,十指緊扣,看著水中歡脫的焰麟魚:“塵境,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沒有我會更好?”
    還沒等塵境說什麼,飄在周圍的螢火蟲急忙道:“當然不是!”
    “山神大人,我們都很希望你和樹爺爺每次回來能待的久一點!”
    “我們不能沒有山神大人!”
    “天帝是鳶國的神仙,保護天下百姓,山神大人就是東海的神仙,保護我們。”
    還沒睡的精靈們紛紛出來附和道:“對!”
    塵境笑而不語,這個時候精靈們的肯定已經不需要他再說什麼了。
    天濁還是問:“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塵境將人摟緊一些,看著他認真道:“我當然自私地希望你隻存在我的世界,可是你看,不論在哪都還有這麼多人需要你。”
    天濁心底一顫,被周圍眼神燒的灼熱,可最直白衝入他的心的還是眼前人。
    他環視一圈,這些精靈個個麵容**神色滋潤,他覺得自己應該大膽一些:“我會保護好你們,也會守護好東海,絕不會讓曾經的事發生第二次。”
    有大愛的人,胸懷天下守護萬民,值得欽佩與歌頌。
    心中有小愛,守護身邊人愛我所愛,也並無錯處。
    他又把眼神定格在塵境身上:“我也會一直保護你。”
    “嗯,我相信你。”
    眾精靈歡呼起來,花精靈一高興就忍不住灑粉色紅色的小花瓣,這氛圍可再合適不過了。
    塵境慢慢靠近天濁,天濁眼角泛紅,說話間呼吸**在一起:“我可以親你。”
    天濁眼神迷離:“你的特權。”
    周圍安靜下來,精靈們懂事地散開化為原型回到自己的地方。
    唇舌**,氣息愈發錯亂。
    兩人原地消失,出現在山腰處宅邸廂房內的大床上,**相親,灼熱滾燙。
    “能不能不讓這些小崽子們叫我爺爺了。”
    “那…叫你嗯…叫你什麼……”
    “阿濁來決定,和阿濁般配些就好。”
    “嗯…等下…等下再說…啊嗯……”
    塵境真就不說話了,動得也越發用力,頂的天濁腦子混沌,身體輕飄飄的像朵浮雲。
    塵境壓下身語氣緩緩道:“阿濁打算叫我夫君還是夫人?”
    天濁淚眼婆娑,語氣含糊:“夫…人……夫人……”
    “夫君想不想要?嗯?”
    “……”
    塵境惡劣地動了動。
    天濁渾身一顫一顫的,汗和淚混在一起打濕了枕頭:“嗯啊…想…想……給我吧……塵境…我不…不行了……”
    “都聽夫君的。”
    一夜荒唐後,整間臥房都慘不忍睹,精靈們想進來打掃,被天濁攔在門外。
    屋內,塵境挽著袖子拿著抹布剛把桌子和屏風打掃幹淨。
    天濁坐在桌前拿著塵境給他變出來的藤條皮笑肉不笑,嗓音有些沙啞:“敢用靈力偷懶你就完了,我的好夫人。”
    塵境倒是“吃飽喝足”,殷勤地抽空沏了茶水,還叫人端了點心:“夫君教訓的是。”
    天濁覺得那茶水都有股大海的味道,在嘴裏過了遍就吐出去了,在盤中挑了塊甜味足的點心,邊吃邊看塵境整理床榻。
    忽然就笑了。
    他曾帶著仇恨,對人心狠手辣傲慢冷漠,對事睚眥必報。
    塵境就這樣一點一點將他帶回到什麼都沒發生之前的樣子,把他渾身的刺一點點撫平撫順,變回柔軟的毛。
    如今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有人喜歡他。
    而天濁的世界,隻有塵境能走進他的最深處。
    塵境的世界,也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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