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結尾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生死不渝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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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滴眼淚太燙,燙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縮瑟了一下,才緩緩抬了上去想要抹掉傷心的淚痕。
    順著那隻手的行動軌跡,對視的一瞬間,才發現眼前的人不知何時早已經淚流滿麵。
    可那個眼神並不是純粹的震驚與想念,包含了太多太多複雜東西。
    然後…咚!
    陳淨手捧著鮮花,一身黑色大衣打扮正式,身上散發著奢貴的香水味道,眼神溫柔。
    那一拳頭簡直快準狠,就像他們第一次在這個家見麵時,田灼用尾巴甩他的那一鞭子一樣疼。
    陳淨來不及反應,悶吭一聲,連人帶花狼狽地倒在地上。
    花沒有散,隻是上頭為了保持新鮮而噴的水全濺了出去,衣服上洇出斑斑點點。
    然後…砰!
    門關上了,帶起一陣好似無情的風。
    陳淨一點沒愣神,來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料。
    他讓田灼等太久了,是他的錯。
    他麻利起身,整了整衣服又重新捧好鮮花,掛上笑容,正準備重新敲門,門又從裏麵打開,一隻手伸了出來奪走了手裏的花後又迅速關上了。
    這下讓他有些無措。
    阿灼和他見麵一句話不說,先是給了他一拳又收了花,卻不讓他進家門。
    所以這是原諒他還是不原諒他?
    其實如果陳淨想進去,這個門根本攔不住,在見到田灼的那一刻,之後脫離視線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可他還是在原地等著。
    這次進去的是花,下次進去的就是他。
    田灼又等他十年,他等這一會兒不算什麼。
    果然,門又哢嚓一聲,下一秒他就被扯進了門裏,在近距離看到那張念念不忘的臉之前,他先感受到的是溫熱的唇瓣帶著絲絲的鹹。
    他的嘴角被牙齒蹭破了,嘴裏有血腥味,阿灼會不會嫌棄。
    陳淨心底泛起陣陣酸澀,可腦子在嘴唇觸碰到濕軟的舌頭那一刻就像進了水一樣無法再思考。靠著下意識的舉動一手攬上田灼的腰,一手緊緊抱著田灼的頭,主動且熱烈地回應著。
    田灼閉著眼,動作急切凶猛也毫無章法,空曠的房子裏沉悶雜亂的腳步混雜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嘖嘖聲。
    他扯著陳淨的衣領把人往浴室裏帶,在空氣快被抽淨的時候一把將人推進浴缸裏,順勢跪坐在陳淨的腰上,感受到隔著布料正在蘇醒的小樹。
    感應燈自動亮起,溫熱的水流帶著蒸氣從兩側衝刷著陳淨的身體和天濁的下半身。
    田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掃視著他濕漉漉的衣服,然後視線上移定格在那張臉上,蹙眉俯身:“難聞的味道。”
    可憐那瓶暢銷的昂貴香水,隻匆匆噴了幾下就被送給路邊的小姑娘了。
    陳淨仰靠著浴缸,眼角緋紅,隱忍道:“你代言的品牌,我以為你會喜歡。”
    “噴在你身上,不喜歡。”他喜歡陳淨原本的味道,從巷子裏抱他回去的檀香味道。
    陳淨大掌覆上他的後腦,將他們之間的呼吸纏的更緊,“抱歉,是我的錯。”
    田灼眼圈一紅,心底波濤洶湧,一邊急切地想要**陳淨的衣服來掩飾情緒,一邊仍舊忍不住哽咽道:“我禁欲十年不是要聽你講廢話。”
    陳淨沒攔著他的動作,另一隻扶著腰的手稍稍下滑在他的尾椎上輕輕一捏:“我可以理解成你一直在等我嗎?”
    那是靈骨的位置,田灼輕顫著,嘴硬道:“不…可以。”
    陳淨含淚笑著:“抱歉,又讓你等了這麼久,我好想你。”
    “少廢話,不做滾出去。”
    ……
    陽台的植物頃刻間全部重新煥發生機,花開的嬌豔欲滴,屋內曖昧羞恥的水聲與撞擊聲一夜未停,**節節攀升,痛苦與歡愉並存。
    兩個人此刻隻有彼此,誰都不願意放手手,動作凶狠,想把對方融進自己的骨血裏,想靠疼痛來證明這不是一場夢,忘記了時間,沒有了束縛,報複性地做,仿佛要把幾萬年來失去的都補上。
    “阿灼…我回來了…原諒我……”
    “阿灼…我愛你…我愛你……”
    “阿灼…阿灼……”
    田灼此刻對陳淨是棵參天樹有了實感,身體裏的東西像一根粗壯的根莖深深紮進泥土裏,陳淨的手臂像無數枝藤緊緊纏裹著他。
    他支配不了自己的身體,大腦也無法思考,隻能配合陳淨粗重的喘息仰頭顫抖,在越來越快的開拓中放縱自己。
    而今晚隻是無數個日夜思念轉化為動力的開始,不知疲倦。
    陳淨的汗水和田灼的淚水洋洋灑灑三日,這場**才以田灼受不住而告終。
    昏迷前額頭上落下羽毛般的輕吻和耳邊一直不停的我愛你,然後他感覺自己被輕輕抱了起來,身體像棉花一樣軟,耳邊傳來嘩啦的水聲,他再也撐不住失去了意識。
    陳淨抱著他坐進浴缸,輕輕吻著每一處被自己弄出斑駁的地方。
    “別離開我……別離開我……”田灼的眼淚都哭幹了,隻留眼尾殘紅,皺著眉頭喃喃著。
    陳淨停下動作,又將人抱得更緊,每一句都堅定回應:“再也不會離開了。”
    田灼夢裏也很是疑惑,他以前看的話本裏的神仙很符合以前那個塵境(陳淨),禁欲溫柔,並不明白床笫之歡,所以是需要另一半引導的。
    可是塵境(陳淨)……神仙也如此重欲?這是塵境(陳淨)嗎?這對……嗎?
    好累,不想了……還沒原諒他,等醒來之後“新仇舊帳”一起算。
    之後,田灼又推了幾天工作,短暫休息了一陣,就帶著陳淨夜裏爬山去了,陳淨想著他剛回來,田灼心裏剛經曆大起大落,又為了和他**付出了好多,再多歇幾日也不遲,勸他晚些去。
    這幾天他們之間很和諧,可好像還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總是別扭的。
    田灼一直堅持要去,幾乎快要吵了起來,陳淨便不再說什麼,到時候跟緊點沒什麼事的。
    傍晚到了山腳,陳淨抬頭一看,山還挺高,比華清宗山頂也差不了多少,用靈力輔助也得爬半個小時。
    “我們既然要在這個世界生活,那就不用靈力,看誰先到。”
    今天田灼有點反常,陳淨不知道他心裏打得什麼算盤,一時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田灼見陳淨不說話,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刺激道:“堂堂扶桑神樹不會是不行吧?難道因為前些天…虛了?”
    這些話在每個男人聽來都極度挑釁,陳淨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陳淨答應了。
    但是…別人答應是為了證明不虛。
    陳淨是為了爬完山之後的事情,這樣他就有理由再做幾天幾夜了。
    他們當著對方的麵鎖住靈力,然後田灼拿起旁邊的樹枝在腳地下劃了一條線,“準備——開始!”
    田灼爬的很認真,看起來很想拿第一名。
    陳淨一開始想和他並排走,可每次一跟上來田灼就加快腳步。
    超過田灼的話,田灼就不在自己的視線裏,他難受。
    陳淨隻能在後邊保持距離一趨一步地跟著,專注仔細,怕跟丟了。
    這樣的放水田灼也沒說什麼,隻是走十步田灼就回頭看他一眼,仿佛是確定他還在不在。
    可視線一對上就很快收了回去。
    田灼腳步快,他跟著就快,所以到山頂也很快。
    夜裏的山頂能看到萬家燈火,很美。
    或許這裏藏著什麼驚喜也說不定。
    陳淨這樣想著到山頂,等來的卻不是驚喜,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田灼一句話沒說,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山那麼高,他的靈力還鎖著。
    陳淨幾乎是瞬間反應,跟著追了下去,“阿灼——!”
    頭點地不過十幾秒,天濁選的地方很好,連個能緩衝的樹枝都沒有。
    風吹著眼睛,刺激著眼眶。
    他落在山腳,腳步踉蹌,心也好痛。
    在哪,看不見…找不到!
    “阿灼…阿灼!”
    哢嚓一聲,他好像踩斷了什麼,低頭一看,一根樹枝,旁邊劃的線條依舊清晰可見。
    他看著這條線開始變得模糊,直到快要看不見。
    “現在…你感受到了嗎?”
    他猛地抬頭,令他心急如焚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麵前。
    陳淨第一次對他近乎吼道:“你瘋了嗎!”
    他迅速上前抱住田灼,心跳很快,快要死過去了,生怕他再消失。
    田灼比之前還要冷漠,甚至沒有抱他:“你…感受到我的感受了嗎?”
    陳淨哽咽著,一遍遍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那天我親眼看著你就…就那麼消失,為了…救我,我何止瘋了,我快要死了……”
    “你還用扶桑鏡把我送回來,什麼時候你能決定我的生死了,隻有我能決定你的,知道嗎?”真是雙標又強盜的做派。
    陳淨像是被他這一跳嚇傻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發誓…我發誓……”
    陳淨的哭是無聲的。
    田灼的肩膀濕濕黏黏的,也把他的心哭軟了,他抬手抱了回去,依偎他的懷裏,感受真實的心跳。
    直到月亮從他們的頭頂移走了,陳淨才戀戀不舍地鬆開。
    田灼示意他低頭:“陳淨,這條線是我們的**,是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我希望我們有問題手牽手心連心一起扛,不要再重蹈覆轍。”
    陳淨拉起田灼的手,虔誠地說道:“我不會再讓你傷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從今往後不論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
    這次他們手牽著手又一次爬到山頂,他們席地而坐敞開心扉,聊了許多積壓在內心很久的問題。
    田灼躺在他的腿上,閉著眼睛:“你為什麼要和我說記得回家?”
    “因為我會回來找你。”
    “為什麼這麼篤定?”
    “那時候並不篤定,但現在很篤定。”
    田灼聽得雲裏霧裏的,“別繞圈子。”
    陳淨低頭看他:“因為你。”
    田灼睜開眼疑惑:“我?”
    陳淨一笑:“你體內的靈骨是我的。”
    田灼猛地坐起來:“我的靈骨是你的?!”
    他努力篩選過濾著幾萬年的記憶,直至回到他們與帝清在東海大戰那日。
    那一刻,田灼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瞪大眼睛:“難道是……”
    “嗯,我沒有騙帝清,我雖然能自身愈合卻並沒有轉世重生的能力,扶桑鏡自然也不會有,而我比別人多的東西,是靈骨。”
    “你的兩塊靈骨,鳶國拿命護著的東西,你卻為了我把兩塊都……”
    “那時候我本以為隻要我靈骨不碎,即便肉身被毀也可以回來找你,可我沒想到帝清那時候已經變得那樣瘋魔,後來我便不確定還能不能回來,可我不想讓你死,就……你別生氣,阿灼。”
    田灼當然生氣,可他也心疼啊,他的愛人一次又一次拿命護著他,他都快痛死了,生氣又能如何呢。
    “所以,我的靈骨是你的,我體內的靈骨不碎,即便你肉身被毀也能回來?以前不篤定是因為你也是現在才知道?”
    “我的阿灼好聰明。”
    “……”田灼轉過頭背對著他坐,“哼!”
    陳淨往前蹭了蹭,攬過他的腰抱著,“所以我的心在你這,我們共用一顆心,我們是獨一無二的,不可分開的。阿灼,你是我的根,隻要你活著,我就死不了。”
    說的田灼感動地轉過身,滿眼心疼地看他:“那你還疼嗎?”
    問的沒頭沒尾。
    “你又沒對我動手,我怎麼會疼,我現在幸福都來不及。”
    “我問的是你在仙界禁地的時候。”
    “……”
    怎麼會不疼,他比別人疼痛敏感,還受了那麼多酷刑,當然會疼。他身上連個疤都留不下,除了帝清說的那些,田灼甚至無從得知他還會被怎麼虐待。
    可陳淨停頓片刻隻說:“過去太久不記得了,應該很疼吧,阿灼回去能給我揉揉嗎。”
    田灼嗔怒道:“混蛋,你以前不這樣的。”
    陳淨反駁:“你以前還很黏我呢。”
    “我現在開始就黏你,我黏死你!”
    “不行,大明星下周就要出國拍戲了,我也得回寵物醫院上班,不能吃老婆人還吃老婆錢了。”
    “你又貧,真懷念以前那個高冷禁欲的扶桑上仙。”
    陳淨狡黠一笑,拉他起身:“走吧,回去給你看。”
    田灼有種**要遭殃的預感:“你又在打什麼算盤?”
    陳淨沒再回他,一路上田灼都在轉移話題。
    “我都沒死,你說帝清會不會也沒死?”
    “那他要沒死,你扶桑鏡就得借我用用,我肯定要回去殺了他給文玉哥還有我的同族報仇啊……還有還有……”
    陳淨看著他,不像轉移話題的,偏偏像隻為了討飯而喵喵叫著跟回家的貓。
    直到玄關門一關,陳淨餓虎撲食般把人壓倒在地,馬上就要親。
    田灼有些急,捂住自己的嘴:“陳淨,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很認真的!”
    陳淨語速極快的說:“文玉沒死,等有時間我帶你回鳶國。”
    “什麼?”
    陳淨沒接話,又道:“文玉哥…你怎麼不叫我陳淨哥。”
    “廢話,我比你大,而且…你以前已經占了我很多便宜了,應該是你管我叫哥!我說了那麼多,你就隻在乎這個?!”
    這句之後,從田灼口中出來的隻有無助且帶著**的喘息聲。
    “神醫哥哥,陳淨哥哥,求求你……”
    最後一層薄紗褪去,兩人之間再無隔閡嫌隙。
    守了千年的枯黃,也終於迎來他們的新綠。
    從此滄海桑田,時代變遷,他們皆攜手同行,此生不渝。
    —正文完—

    作者閑話:

    感謝各位一路陪伴,正好快要新年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會在正文發表十分鍾內發放紅包,祝大家和家人過個好年,幸福安康。其他人的結局會在番外講,過年了休息休息,不過本花保證一定更番外,至於何時更,留給下次回答哈哈哈哈哈哈哈,暫時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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