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這運氣……
    “人死了，那名額照舊給吧。”顧溪白可不想秦野辛苦一場、還受了傷，最後卻落得一場空。至於城主地牢裏關押的人為何會如此輕易被人滅口，這又不關他的事，他自然懶得關心。
    原本還在思忖大伯接下來是否會再度出手、神色凝重的霍文俊，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顧溪白望向他的目光越來越危險，他才猛地一個激靈，連忙道：
    “給，肯定給！而且絕對少不了秦野和溪白你們的賞金，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讓人盡快落實。”
    “那便好。想來城主府家大業大，定然會信守承諾，我就等霍大哥的好消息了。”顧溪白得到滿意的答複，方才那危險的氣息瞬間散去，又變回了一副天真純善、模樣漂亮的少年郎。
    既然來了炎鐵城，有機會自然要尋一把趁手的兵器。而此地最好的兵器，據說有一半都收藏在城主麾下的藏器山莊之中。
    霍文俊來得急，走得也急。他專程過來，就是為了告知兩人抓來的犯人已死，讓他們多加警惕。顧溪白與秦野先後救了他，破了幕後之人的布局，又擒下兩大惡人，救下即將被拐賣的少女孩童，接連壞了對方的暗樁。
    如此屢屢破局，幕後之人定然已將目光對準了他們。霍文俊擔心二人安危，特意叮囑他們務必小心。
    不過也算萬幸，顧溪白已拜入曲天柳門下。七級藥師在澤天大陸，乃是輕易不能招惹的存在，再加上有曾牧清在一旁守護，即便幕後之人想要取二人性命，也得好好掂量一番。
    “乖徒兒，師父給你看樣好東西。”
    霍文俊前腳剛走，曲天柳後腳便匆匆趕來。昨日他收了徒兒的好處，便想著回贈些稀罕物件，翻遍自己的收藏，還真被他找出了一件寶物。
    “師父，是什麼好東西？”顧溪白聞言，頓時來了興致，邁步迎了上去。
    “曲前輩，曾前輩。”秦野跟在顧溪白身後，見到二人，拱手行禮。
    曲天柳淡淡應了一聲，招呼顧溪白靠近，隨即從袖中取出一物。此物形狀如同普通河中的卵石，色澤呈淺灰色。
    “別看它模樣普通，像塊石頭，實則並非凡物。這是藥卵，裏麵藏著極為稀有的靈藥。”
    顧溪白：“師父，你要給我看的就是這個？”
    曲天柳：“對啊，徒兒，就是它。這枚藥卵是我前段時間所得，師父可以肯定，裏麵定有好藥材。怎麼，你不喜歡？”
    顧溪白搖了搖頭：“不是，隻是……”他看向秦野，“你去把昨日我們買到的東西拿來，給師父看看。”
    “好。”秦野轉身回了屋內。
    秦野回來時，手中捧著一個木盒。在顧溪白的示意下，他打開盒蓋，裏麵整整齊齊放著五枚與曲天柳手中一模一樣的藥卵。
    “藥卵？！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多？”曲天柳是真的驚住了。藥卵本就可遇不可求，有時即便高價也難求一枚，他的小徒弟竟一下子拿出五枚。
    顧溪白將昨日在城內多寶閣的交易，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你們這運氣……”曲天柳也隻能歸於徒弟和他的小相公氣運極佳。
    “師父，送給您。”顧溪白從秦野手中接過木盒，直接遞到曲天柳麵前。他買下這些藥卵，本就是打算拿來給師父玩的。
    “不行，如此珍貴，師父不能收。”曲天柳連忙推拒。他隻拿出一枚，卻要收回五枚，豈不是讓徒弟吃虧？身為師長，他不能這麼做。
    秦野見這師徒二人你來我往、互相推讓，便開口提議：“曲前輩，不若將藥卵都打開，若是裏麵的藥材您用得上，便收下；若是適合溪白，便歸他。您看如何？”
    曲天柳思索片刻，覺得此法甚好，對顧溪白道：“到時開出適合你的，不許再推辭。”
    顧溪白：“師父您也一樣。”
    加上曲天柳帶來的那一枚，石桌上一共擺了六枚藥卵，接下來它們各自的歸屬，便全看運氣了。
    開藥卵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必須用藥師特製的藥水浸泡，讓藥卵外殼軟化，再用小刀劃開一道縫隙，裏麵的藥材便會迎風而長，從抽芽到成熟，隻在瞬息之間。
    至於藥卵中開出的藥材珍稀與否，便全憑運氣。
    曲天柳來時，早已備好了開藥卵的專用藥水。他當即把六枚藥卵一同浸入水中。
    不多時，藥卵表皮便明顯發生變化，從堅硬如石，變得仿若一層薄膜。曲天柳取出一把銀質匕首——開藥卵的薄膜，必須用銀器，才能最大程度保住內裏靈藥的藥性。
    隻見曲天柳先拿起自己帶來的那枚藥卵。畢竟市麵上流通的藥卵，大多開出的品相普通，不然也不會有人舍得拿出來售賣。
    顧溪白與秦野都是第一次見到開藥卵的場麵，隻覺神奇無比。輕輕一刀劃下，薄膜裂開，內裏的種子瞬間抽芽長枝，仿佛將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生長時光，壓縮在了短短幾息之間。
    “九葉凝真草，固本培元，可穩固境界，年份八十年，正是突破氣海境至凝真境所需的凝真破玄丹的主藥。”
    曲天柳心中一鬆，他這枚藥卵，開出了相當不錯的藥材。他手法熟練地將九葉凝真草取出，放入專用玉盒封存。
    “師父，這藥材歸您，我如今還煉製不了這破玄丹。”顧溪白說的是實話，他現在還隻是剛入門的新手弟子。
    “好，師父先收下。”曲天柳也沒客氣，心中已盤算著，日後定要給徒弟更好的補償。
    “師父，我來試試。”
    另外五枚浸泡的藥卵，也已盡數變成薄膜般的果凍狀。顧溪白想親手開一開。
    “行，你來。”這一步已不需什麼特殊手法，曲天柳索性讓徒弟過過癮。
    顧溪白手持銀刀，幹脆利落地一劃。藥卵薄膜裂開，內裏的藥材如同變戲法一般迅速長成。
    看著成型的藥材，曲天柳先是一怔，隨即滿眼震驚——竟是九轉還魂草，煉製護心丹的主藥，極為罕見，竟被他徒弟開出來了。
    接著，顧溪白又劃開第二枚藥卵。曲天柳再次瞪大雙眼——冰魄寒玉芝，煉製解百毒的萬靈解毒丹必備靈藥，比尋常清毒丹不知高明多少。
    第三枚藥卵裂開，裏麵長出的竟是龍涎續筋草，可接續斷骨、愈合經脈，乃是如今隻在翠華城出產的奇藥。
    “秦野，剩下兩個你來開。”連開三枚，過足了癮的顧溪白主動讓了位置。
    “徒兒，要不還是你來吧？”他這徒弟運氣實在逆天，開出來的全是稀世珍寶，曲天柳都服了。
    “師父，讓秦野開，他開出來的肯定也是好東西。”顧溪白莫名自信。他與秦野本就一體，自然一榮俱榮，好運連連。
    曲天柳不再反對，秦野接過了銀質匕首。
    他沒有一枚一枚開，而是手腕一轉，一刀同時劃開最後兩枚藥卵的薄膜。
    這一次，並沒有長出植株模樣的藥材，反而隻見薄膜托著一汪清泉水，以及一枚通體渾圓、靈光內斂的丹藥。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極少出聲的曾牧清，忽然臉色一變猛地上前：
    “千年靈玉髓！”
    “問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