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雨泣竹林風不休 第85章浮瀛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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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櫟墨低眸瞧他,未言一語。
手中的靂神炳磬槍卻是越握越緊,掌心飛出一團仙術,順著槍杆一路滑到槍刃,蕩出一圈巨浪,擋在二人中央。
冷冽的風從祁玄滄的眉骨上掠過,起了一層細細的冰霜,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盡管如此,他還是穩住了性子,又緩緩叫了一聲:“予屽——”
又是這般,未等他講完,蕭櫟墨立即暴走。這次竟不是撞著他的肩膀離去,而是直接原地消失了。
他大驚不妙,趕忙循著蕭櫟墨餘留的蹤跡,一路追了過去。
原本打算立即搖人,阻止蕭櫟墨這般衝動的行徑,不曾想剛畫了道傳音符,便見蕭櫟墨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片墳地上。
尋了半晌,也隻是圍著中間那塊鋪了金光的地方來回轉圈,那杆靂神炳磬槍在蕭櫟墨手中不停抖動,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竟彈出一道白光,打在結界外的一塊空地上,空無一物的地方竟憑空發出一聲慘叫,引得蕭櫟墨瞬移過去,還未將那東西攥住,那東西便憑空消散了。
蕭櫟墨怒罵了一句,徒手在半空撕開一道裂縫,股股妖力散了出來,撲在他臉上。
他似是感知不到般,竟一溜煙地鑽了進去。
瞧見這一幕,直將祁玄滄嚇得一驚,他俯身衝了下去,伸出手去抓,卻什麼都未抓到。他急了,忙喊:“蕭予屽!”
指尖還未觸到,那道裂縫便在他眼前散了。
他側轉著身落地,揮手又將那道裂縫撕開,鑽了進去。
剛進去他便有些後悔了,原本以為這裏麵會和冥界一樣,是一片無際的黑暗。
誰曾想竟與之相反,通道內白茫茫的,一陣一陣閃著亮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他緊閉著眼,借著陰氣一步一步尋了過去。忽地,打鬥聲在耳畔乍響,一道妖氣似乎朝他飛了過去,他即刻側身,躲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聽這動靜,同蕭櫟墨打鬥的似乎不止一人。
他將陰氣蒙在眉眼,微微睜開眼,一隻龐然大妖赫然出現在他麵前,正揮舞著爪子朝他砸下來,他飛身一踢,將那大妖踢到兩米開外,直直地撞在牆上,咳出一口黑血,狼狽地跌在地上。
大妖吃了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漬,再次蓄力朝他撲過來。
這次,大妖學聰明了,分化出另一個它,左右包抄,使出全部妖力朝祁玄滄撲過去。
祁玄滄嘴角一揚,徒手一抓,扼住了兩隻妖的喉嚨,輕輕一擰,大妖瞬間癟了下去,成了一張薄薄的紙。
他趁機一把火,將大妖燒之殆盡。
抬起頭時,蕭櫟墨已然降伏了另外兩隻大妖,並將妖丹取出來,裝進瓶中,十分嗬護般的踹進懷裏。
瞧他這般小心翼翼地嗬護,祁玄滄竟一下子猜到了用途:“我還以為你要衝到仙界,去找仙帝理論呢。搞了半天,竟是來這墳地屠妖。”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抬手將遮在眉眼的陰氣散去:“直接將妖丹給你徒兒吃,能確保安全嗎?先前你們在荒地時,你徒兒不就差些因妖丹爆體而亡?”
蕭櫟墨道:“阿決被這幾隻大妖拖進幻境,又被打了一拳。若無妖丹固化,定落下病根。”
隨後,他又道:“無事,我會分化妖丹。”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絕對不會!
見他這般篤定,祁玄滄便不再言語了。
蕭櫟墨一把火將這幻境燒的寸草不生,親眼看著幻境在這世間消散,才心滿意足地撕開裂縫,回了墳地。
他簡單同祁玄滄告了別,便回了客棧。
正準備推門時,恰巧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水花激起的聲響,似是在沐浴,他即刻撤回按在門上的手。
看來回來的不恰時候,那便等明日再將妖丹注入薛瀟決體內吧。
這般想來,他便退了一步,正準備回房歇息時,就聽見房內傳來一聲問候:“是師父回來了嗎?”
他一驚,忙道:“是--剛回——”
“那便進來吧。”薛瀟決不覺有何不妥,趕忙吩咐阿窩去開門。
蕭櫟墨此時正對著房門,反應過來時,正巧熱氣撲在臉上,化作水珠蒙了眼睛。一低頭,便見阿窩探出身子來,招呼著他進去。
屋內熱氣四溢,香氣彌漫,空中似乎還散著一絲玫瑰花的氣味,直嗅得他有幾分燥熱。
他輕咬薄唇,向前踏了幾步,恰時一股熱氣撲來,籠罩在他眉間,竟使他一時睜不開眼,一頭撞在了屏風上。
“呼——”那股香氣漸濃,放肆地纏在他鼻間,被他深深吸入體內。
薛瀟決雙手疊放在浴桶上,半個身子壓了上去,抬眸瞧著蕭櫟墨,好奇問道:“師父~你方才幹什麼去了?”
蕭櫟墨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這般香欲場景,驚得他一時愣住,眼睛死死盯著薛瀟決那張紅潤玉唇。
盯著看了半晌,竟看得他有些口幹舌燥。
反應過來時,又是一驚。那股強烈的念頭被他硬生生扼殺在搖籃中,瞬時轉過身去,指著趴在浴桶邊緣的薛瀟決,磕磕巴巴道:“你--你先穿好衣裳,為-為師要為你療傷。”
“療傷?”薛瀟決覺得雙臂有些涼,隻身入了水中,隻露個腦袋在外。
“嗯——”蕭櫟墨微微闔了眼,深深嗅了一口氣。
那股子香氣好似在引誘他一般,圍著他的鼻息來回繞,直將他的思緒都擾亂了:“我去外麵等你!”
他幾步踏出房門,哐當一聲,後背靠在門窗上,發出一聲巨響。
方才那一幕如幻影般,不停在他腦中循環。他緊握雙拳,直將掌心掐出血來,才將那股念頭消散。
又聽房門傳來一陣激浪水聲,似是薛瀟決起身著衣了。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念頭,又再次被勾了起來,低眸一瞧,竟有了齷齪反應,他一掌打在臉上,白皙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又待了片刻,他才在薛瀟決的句句呼喊聲,推門而入。
此時的薛瀟決側臥在床,半截身子被毯子蓋住,濕漉漉的頭發散在肩頭,被他一下一下玩耍著。
似是有些嫌頭發太濕,想靠來回甩的動作,將頭發甩幹。
桌上放了一杯熱茶,似是剛沏不久。蕭櫟墨慢步過去,端起熱茶淺飲了一口,隨即大步走到床榻旁,單手一揮將披在薛瀟決肩頭的濕發烘幹。
濕涼的感覺一散,頓時清爽不少。
薛瀟決坐起身子,將毯子蓋在腰間,往床頭一靠,舒坦地腰一塌往下滑了滑,改為半躺。
他側頭盯著蕭櫟墨看,示意蕭櫟墨可以開始了。
蕭櫟墨將懷裏的瓶子拿出來,取下塞子,小心翼翼地將妖丹吸入手中,二指輕輕一掠,妖氣如細絲般,輕飄著入了薛瀟決的胸膛。
一股強烈的灼燒感頓時爆發出來,痛得薛瀟決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攥著毯子,渾身發顫。
見薛瀟決這般,蕭櫟墨疼惜地蹙著眉,將細絲分化的更細,更短,好讓時間過得快些。
注入半刻,終於將一顆妖丹全部分化到薛瀟決體內。
入丹田的那一刻,疼痛感頓感消失,升騰起一股暖意,將薛瀟決烘地臉頰通紅,渾身泛熱。
“怎麼了?”覺察出異樣,蕭櫟墨急忙按住薛瀟決的肩膀,將自己的仙術加以穩固,才讓那股灼燒感消退,徹底與薛瀟決相融。
見此,蕭櫟墨才鬆了一口氣,他將另一顆妖丹收起,放進袖中。
以薛瀟決的身體而言,一顆妖丹足矣,再多一顆怕是要將身體撐爆。
“多謝師父。”薛瀟決緩緩睜開眼睛,體內的痛覺消失,添了幾分舒爽。
蕭櫟墨坐在榻上,抬手摸了摸薛瀟決的腦袋,忽地,身形一頓,瞬時撤了回來:“你好好歇息,為師回去了。”
他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即走,輕聲掩過門,迅速回了自己客房。
薛瀟決有些詫異,便問一旁的阿楣:“師父這是怎麼了?”
阿楣哈欠連天,淺淺伸了個懶腰,連眼皮都沒抬,道:“可能是困了吧。”
他思慮半晌,也沒想明白,便搖了搖頭,將煩惱都拋之腦後,抱著阿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