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雨泣竹林風不休  第74章浮瀛22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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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求求您啦,就應了徒兒吧~”薛瀟決眨巴著眼睛,將下巴抵在蕭櫟墨的膝蓋上,佯裝一副無辜模樣,捏著蕭櫟墨的衣角,撒著嬌。
    蕭櫟墨最是拿薛瀟決沒招,畢竟論撒嬌撒潑誰都不及薛瀟決半分,那股收放自如的勁兒,就連阿楣都敬佩幾分。
    他輕歎一息,微低下頭,與那雙眸子對視一瞬,隻覺喉嚨發緊,手掌微握,壓著嗓音道:“先起來。”
    對視片刻,薛瀟決竟從蕭櫟墨眸中覺察出一絲隱忍,就連手掌下的膝蓋都在隱隱發力,驚得他往後一躲,慌亂間跌坐在地,將肩上的阿楣甩飛了出去。
    “小心。”蕭櫟墨施法將薛瀟決一勾,竟將薛瀟決勾進了懷裏。
    這番動靜,將圓桌旁的二人引得轉過頭來。定睛一瞧,驚得純狐司恬手一滑,盤子跌落,摔出一聲脆響。
    “師父。。。。。。師弟。。。。”她似乎還未從這場驚詫中脫離出來,嘴巴一張一合,雙手垂在兩側,呆呆地愣著。
    反應過來的薛瀟決往後一撤,慌亂地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道袍:“方才是我要摔倒,師父施法扶了我一下。我一下子沒站穩,這才跌進師父懷中。”
    “哦~是嘛。”瑾幺一副“似乎有戲”的神色打量著二人,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在貓族男子與男子是可以互訴情意的,對此,她並不覺得有何驚奇。
    反觀,純狐司恬似是第一次遇到這般情形,竟一下子亂了陣腳。
    阿楣被摔得腦殼有些懵,迷迷糊糊地從地上站起來,掐著小腰:“啊啊啊啊啊啊!你怎將本大王甩飛出去了!”
    這一嚷,使蕭櫟墨臉色驟變,眼神陰沉一瞥,嚇得阿楣一溜煙鑽進了薛瀟決的口袋裏。
    可怕,真是可怕!!
    這哪是仙君,分明是個護犢的活閻王!
    薛瀟決羞愧之際,轉身入了座,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轉移注意力。
    嗅到香味的阿楣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順著薛瀟決的衣袖爬上桌子,指著一個獅子頭,道:“小相士,我要吃那個。”
    話一出口,又見蕭櫟墨瞥了他一眼,嚇得他一顫,淺淺翻了個白眼。
    難不成連飯都不讓吃了?還有無仙法了?!
    薛瀟決將小碗放在阿楣麵前,夾起兩個獅子頭,放在碗中,叮囑道:“小心燙。”
    小廝將端盒底下的梅子酒拿出來,將塞子取下,分別在幾人跟前倒了幾杯,才退出房間。
    薛瀟決將一塊魚肉夾起,細心地將魚刺挑個幹淨,喂給腮幫子鼓鼓的阿楣,輕笑:“慢些吃,小心噎著。”
    這番動作,全然被阿窩瞧了去。他指著魚肚子上那塊如手指般大小的魚肉,又指了指那塊裹滿湯汁的豬蹄,道:“主子,我個子小夠不著,你喂我吃。”
    “好~”薛瀟決端起小碗,將阿窩指著的那塊魚肉和豬蹄夾起,放於碗中,細細將魚刺、骨頭剔除。
    正當他夾起肉準備喂到阿窩口中時,阿窩化了原形,一口就將豬蹄和魚肉吃了個幹淨:“主子喂得就是好吃~”
    這般寵愛,阿窩享受了七載。
    記得剛被薛瀟決撿回萑雲觀時,他受傷頗深,連頭都抬不起來,是薛瀟決一口一口將他喂大的。
    薛瀟決於他而言,是將命都豁出去也要保護的主子。
    “要吃鴨肉嗎?”薛瀟決指著中央那隻酥鴨,耐心詢問。
    阿窩自然是來者不拒,薛瀟決給什麼他便吃什麼。“要吃,隻要是主子喂得,我都要吃。”
    “嘁。”阿楣翻了個白眼,學著方才的話,陰陽怪氣道:“隻要是主子喂得,我都要吃~”
    “你!!!”阿窩怒視一眼,氣的頭頂冒煙。他本就對搶走主子恩愛的阿楣頗有成見,如今聽得阿楣這般陰陽怪氣,直將他氣的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薛瀟決夾起一塊剔去骨頭的豬蹄塞進阿窩嘴裏,將他想罵出口的話,全然堵了回去。
    阿窩也是順坡就下,不再與阿楣一般見識。
    正想趁安靜片刻,快些吃完好去街上看看,竟不想屋外轟鳴一聲,似如一乍驚雷,震得屋子都顫抖三分。
    圓桌傾斜,酒杯、飯菜頃數落地,汙水濺了幾人一身。
    最慘的還屬阿楣,躲都沒躲開,愣是被碎碗片割了一簇皮毛下來。
    “發生何事了!”薛瀟決提著被汙染的道袍,嫌惡的嗅了嗅,差些沒氣暈過去。
    菜湯混著酒水的味兒,實在是難聞。今夜若是不將其洗淨晾幹,明日怕是就要光著身子逛大街了。
    早知有這番意外,定當多帶幾身衣服了。
    瑾幺閃到門口,一開門便見烏泱泱的人踮著腳、掐著腰,似是被什麼吸引了去。
    她隨手抓了個小廝,問:“這些人聚在這作甚?”
    小廝道:“你們隔壁發生命案了,縣太爺來查案,不曾想屍體竟一瞬間炸了,血肉迸濺的到處都是,慘哪。”
    她蹙眉又問:“既然屍首炸了,你們為何聚集在此,不害怕嗎?”
    小廝道:“屍首雖炸,可有聞到血腥味?”
    她搖了搖頭,好像確實沒什麼血腥味。她細細嗅了嗅,在這空中倒是有幾分甜味。
    見她疑惑,小廝又道:“都說這酒樓有妖,專吸人魂魄,可誰都沒見過啊,這不來瞧瞧那妖長啥樣。”
    她踮起腳來,探了探:“你們就不怕被妖盯上?”
    “初生牛犢不怕虎,咱們這炘煬有河神管著呢,隻要你信奉河神,妖精就不會來找你。”小廝似是有些神誌不清了,開始胡言亂語:“我身上有河神給我的保命符,隻要吃了它,我就不怕任何妖精了!”
    小廝邊說邊將懷中的保命符掏出來,在瑾幺眼前來回晃,嚇得她後退兩步,將門哐當一聲關上。
    薛瀟決見瑾幺神色慌張,以為是瞧見了什麼可怕之物,趕忙上前,問道:“師姐,發生何事了?”
    瑾幺施法將門抵住,長舒一口氣:“門外這群人似乎神智有些不清,方才那聲巨響是因為屍體無緣無故爆炸引起的。”
    “屍體爆炸?這怎麼可能呢。”薛瀟決蹙著眉頭,想出去一探究竟,被瑾幺攔了下來。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瑾幺道,“屍體爆炸應該有血腥味吧,我方才聞了聞,外麵隻有一股甜味。不僅如此,那小廝還說隻要信奉河神,妖就不會找他們,他還拿出保命符給我看,我有些嫌髒就關門進來了。”
    “這其中定有詐。”薛瀟決逐字分析,“屍體爆炸不可能會讓我們這屋子都跟著顫抖,爆炸沒有血腥味卻有甜味,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甜味不是真的甜,而是香味。”
    阿楣一拍桌子,瞬間憶起曾有一類妖,與之相符:“有一類妖善用花香引誘,與魂孚類同都是吸其魂魄,體型如成狐般大小。”
    “它與魂孚不同,它是實打實的殘暴,魂孚存活於世,妖術甚微,其血有極大的作用。而魂戌妖術極強,喜愛折磨人,食其血肉,吞其精魄,但凡是人身上有的,它都會吃個一幹二淨。”
    薛瀟決身子一顫,腦子有些懵:“所以你跟我說,今夜要我隨師父睡,就是魂戌要來找我?”
    阿楣點了點頭:“先前是我判斷失誤,畢竟魂孚和魂戌兩者極其相似,其血都是綠色的,若不是小貓妖聞到甜味,我還真就被迷惑了,而你也要因此一擊斃命了。”
    薛瀟決欲哭無淚:“為何隻逮我一人禍害?”
    阿楣聳了聳肩:“魂戌可不是傻子,放著你這個修為尚淺的不要,去禍害我們這些大妖?它但凡動此念頭,下一秒就會妖身分離。”
    純狐司恬有些同情的瞧了薛瀟決一眼:“那我們帶著師弟離開這裏,不就不會被魂戌纏上了。”
    “妖靠氣味追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它也能找到。”阿楣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正麵剛,有我在,有仙君在,你還怕自己被勾走魂魄不成。”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雖說他是個“廢物”,但他的身邊全是大妖,人心敵不過,妖還能敵不過嗎。
    隻要今夜它敢來!定叫它有去無回!!
    他拎著被汙染的道袍,哀怨道:“比起那妖物,我覺得目前最重要的,是將我這身沾染汙水的道袍給換了。”
    說著,他抬腳踢了兩下。
    論往日,但凡是能沾灰的地方,他待不了片刻,如今愣是要他染著這身汙水上街,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將釺奉袋解下,扔給純狐司恬,將外麵這層道袍脫下,剛準備出門便被蕭櫟墨施法攔住。
    轉身之際,又與蕭櫟墨對視一瞬,羞得他瞬時低下了頭。
    蕭櫟墨將一件藍黑玄衣道袍遞給薛瀟決,輕聲道:“先換這一身,待今夜沐浴一下,便渾身清爽了。”
    “好。”薛瀟決接過那件道袍,指了指床榻旁的屏風,“我去那邊換。”
    相識以來,他就隻見蕭櫟墨換過三件衣裳,除了著在身上的那件藍黑色的長袍,便是初遇時的白衣,與降伏邪邈時的鎧甲。
    而這件藍黑色的玄衣道袍與蕭櫟墨身上那件,頗為相似。
    若不是衣袂處的幾分磨損,他都差些以為這是蕭櫟墨剛變化出來的。
    一穿上身,便出奇的合適,無論是腰身還是肩寬,又似是衣擺,都像是按照他的尺寸量的。
    明明他與蕭櫟墨無論身高,還是體型都有明顯差異。
    從屏風後走出來時,幾人的神情似是提前演練好的,默契的不能再默契。
    眼中除了驚異便是驚喜。
    阿楣更是一躍到他肩頭,誇讚:“這件道袍當真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合適的很呢。”
    說著,他轉頭瞧了蕭櫟墨一眼:“仙君的眼光當真是好,連尺寸都量的這般精準。”

    作者閑話:

    小提示:如果寶寶們對仙君給小徒弟的衣裳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翻到前麵去看那章《關於本書最先發布的版本》,那裏會有答案哦~「當然啦,這需要寶寶們發揮想象空間哦~)
    (除了稱號有變,劇情是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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