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雨泣竹林風不休  第65章浮瀛13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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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驚恐地盯著屍骨袋,小心翼翼地伸腳踢了一下,見屍骨未動,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羿長青指著袋子,吩咐一旁的顧青,“你倆過去看看,它有沒有詐屍。”
    顧青疑惑地歪頭,指著自己:我?
    閆祖飛扯了扯顧青的皂衣,小聲說:“咱倆一起過去,要是真詐屍了,咱就朝門口跑,反正這屍骨被裝進袋子裏了,就算跑出來也需要時間。”
    顧青覺得此話頗有道理,就壯著膽子一步一步地挪到屍骨旁,小心翼翼地彎下腰,用刀柄戳了戳屍骨。
    見未有異樣,他才鬆了一口氣,喊身邊的閆祖飛一起搬屍骨。
    要說隻瞧瞧這屍骨有沒有異樣,閆祖飛還能勉強接受。要是讓他一起搬屍骨,他是一百個不願意。
    他一個大粗人,萬一勁兒使大了,屍骨被捏碎了,仵作還怎麼查案。
    想著,他喊了一聲袁揮:“袁大哥,你有經驗,要不你來抬吧。我手勁大,怕把屍骨掰碎了。”
    羿長青無語的睨了他一眼,髒話都到嘴邊了,考慮到這還有外人在,又硬生生壓下去了。
    平日在縣衙就屬閆祖飛最壯實,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人撞上去都能暈半天。
    現在找借口不幹活,無非就是怕這屍骨突然詐屍吧。
    在縣衙偷懶就算了,現在還想偷懶?門都沒有!
    他一腳踢中閆祖飛的**,嗬斥道:“快點搬,別磨磨蹭蹭的。”
    閆祖飛委屈地撇了撇嘴:搬就搬,這凶作甚。
    他稍彎下腰,攥著袋子兩側,稍微用力便將袋子抬起。
    木頭攔在中央,絆了他一下,身子一晃,差些將手中的袋子甩飛出去。
    他罵了一句,狠狠地將木頭踹飛,正準備後退著出門,手背猛地一痛,低頭一瞧,不知被那個王八羔子扔出的石子劃破出了血。
    他左手托著袋子,右手抽出彎刀,將正前方飛來的石子一砍,用力一揮,那石子抵在刀刃上,轉了個圈,原地飛了回去。
    一條靈活如蛇的雙刃黑鞭從窗外甩進來,纏住了閆祖飛手中的彎刀,鋒利的刀刃從閆祖飛的眼前劃過,若不是他躲得快,雙眼定會被那刀刃劃傷。
    他單手著地,一個後空翻落在顧青身前,左手一抵,將屍骨袋立起來,順手在顧青腰間摸索著,抽出彎刀,割斷了纏繞在他刀上的鞭子,動作幹淨利落。
    他將雙刃挑起,一腳踢出窗外,正中黑衣人頭頂。
    蹲守許久的數十名黑衣人從樹上一躍而上,順著窗戶跳進客房,將屋內的人團團圍住。
    閆祖飛一把扯住羿長青的衣裳,將他扯到自己身後,順手將彎刀還給顧青,叮囑道:“顧青,保護好大人。”
    顧青將屍骨袋塞到仵作懷中,自己則護著羿長青後退到衣櫃側麵。
    他一眼便瞧見了黑衣人腰間的令牌,小聲嘀咕:“是封侯的人。”
    他緊張地握緊彎刀,手心直冒虛汗。
    早年間便聽聞封侯爺賞識武功高強之人,府中更是豢養了不少死侍,其脾氣秉性像極了封侯,下手快準狠,雙刃黑鞭一出,見者必死無疑。
    為首的黑衣人環視了一眼客房,將視線落在仵作懷中的屍骨袋上:“將屍骨交出來。”
    麵對黑衣人的威脅,仵作沒有屈服。他緊緊摟著屍骨袋,一字一句道:“休想!”
    屍骨是破案的關鍵,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凶手會狗急跳牆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惦記這具屍骨。
    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聲,眼神變得狠戾,手中的鞭子被他一揮,將牆壁打出一道深坑:“找死!”
    瑾幺臉色陰沉的盯著那十幾個陰惡之人,在她眼裏,這無非是幾隻汙濁的老鼠,動手都怕髒了她的手。
    她施法將羿長青幾人罩住,轉身之際化出原形,尾巴一掃,將這十幾個黑衣人連帶著牆壁一同甩飛了出去。
    動靜大到驚了整條街的人。
    顧青目瞪口呆的盯著瑾幺,嚇得一**坐在地上:“妖。。。。妖怪。”
    瑾幺眼睛微眯,緩緩低下頭冷笑了一聲:“妖?”
    顧青趕緊改口:“不,不是妖。是仙,妖仙。”
    瑾幺晃了晃腦袋:“這不還是妖?有什麼區別嗎?”
    “不一樣,妖是妖,仙是仙,妖仙是妖仙。”第一次瞧見那麼大的妖,閆祖飛嚇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瑾幺沒再追究”妖仙”與”妖”的區別,她抬起前爪輕輕一點,破了結界的瞬間,她也化出人形,瞧著撞壞的牆壁,單指摩挲了幾下,歎道:“這牆壁也太不結實了,一下就撞壞了。”
    李枯欲哭無淚,又不敢得罪瑾幺,隻能強顏歡笑道:“是。。。。這牆壁是有些不結實。”
    瑾幺撿起一個石塊,兩指一撚便碎成渣了。
    方才那黑衣人飛出去的時候掉落個東西,正巧掛在被砸壞的木樁上。
    她單指輕輕一勾,令牌便飛到她手中。定睛一看,這不是今早在馬車上,薛瀟決左看右看也沒搞明白的那塊令牌嗎?
    “師弟,這令牌是不是你今早在馬車上扔出去的那塊?”她閃到薛瀟決身前,拎著令牌底下掛著的那串黑穗晃著。
    “還真是。看來這搶屍骨的和去山上找我的是同一批人。”薛瀟決接過令牌,又是翻來覆去的看,“話說這令牌的主人是誰?”
    “是封侯爺。”羿長青道。
    “封侯?”薛瀟決疑惑道:“都姓封,那封異是封侯的什麼人?”
    “封侯的嫡子。”羿長青又道。
    “什麼?”瑾幺與薛瀟決驚異的麵麵相覷,幾乎異口同聲。
    搞了半天,阿窩口中那個老妖公,就是封異他老爹。
    果然,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既然他們想搶奪屍骨必然是要毀屍滅跡,以為這樣就能欲蓋彌彰,真是癡人說夢。
    他們父子這般行徑,定是殺人無數,怨氣早就將府邸淹沒了吧。
    薛瀟決單指抵在下巴上,思索片刻:“這封侯如此大費周章,去千裏之外的萑雲觀請我師父下山,怕是那世子沒幾年活頭了吧?”
    純狐司恬讚同道:“那陰毒老道士隻害命不能救命,可不得請高人嗎。”
    “那不如。。。。。。”薛瀟決眼珠子一轉,眉峰一挑,意味深長的笑了幾聲。
    純狐司恬一秒意會,狡黠一笑。
    兩人一拍即合:“今夜,端他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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