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揉揉頭從床上坐起來，撈過手機一看，好幾個未讀消息。
    看完消息他扔了手機去浴室洗漱，換好衣服出門，剛準備關門時又推門拿了一把傘。
    江陌舉著傘打著哈欠來到校門口的奶茶店時，孫大胖他們已經等了他快一個小時了。
    “陌哥，你是剛起床嗎？”猴子問。
    “嗯。”江陌睡眼惺忪地坐在椅子上說。
    “還沒吃飯吧，吃點什麼？”耗子問。
    “隨便拿點。”江陌精神恍惚地說。
    耗子給他拿了一杯檸檬水，一份雞米花、兩份雞翅、一份地瓜丸。
    “去哪？”江陌吃著東西問。
    “射擊俱樂部。”猴子立馬答。
    “+1”孫大胖說。
    “+1”耗子說。
    吃完東西四人組打車來到明星射擊俱樂部，這家俱樂部是四人組經常來玩的地方。
    明星射擊俱樂部裏麵有槍、箭、飛鏢、保齡球、台球、桌遊、遊戲機等項目，四人組一玩能玩一整天。
    “我的技術又進步了！”孫大胖放下槍嘚瑟地喊。
    “切，跟陌哥比，你就是個渣渣。”猴子戴著護目鏡拿著剛摘下來的降噪耳機說。
    “我不跟他比，我就跟你們比。”孫大胖扭著屁股說。
    “來跟我比。”耗子指著自己的靶單給他們看。
    “我靠，運氣吧，我不信。”孫大胖說。
    “真正的高手都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悄悄成長起來的，然後驚豔所有人。”耗子得意地說。
    江陌帶著護目鏡和降噪耳機安靜地一梭一梭子彈地打槍。
    “嘖，真帥。”孫大胖看著江陌說。
    “我還沒見過男的對男的犯花癡的。”猴子摸了摸胳膊。
    “我靠，難道不帥嗎？”孫大胖反駁道。
    “我心裏知道，但我不會說出來。”猴子說。
    “切。”孫大胖翻了個白眼。
    “陌哥這戰績我是望塵莫及啊。”耗子哀歎道。
    “去餐廳吃飯吧。”江陌放下槍取下耳機說。
    “陌哥，班花上次跟我說，想約你吃飯。”孫大胖切著牛扒說。
    “不去。”江陌頭都沒抬地吃了一口意麵。
    “這種事你處理的還不夠有經驗嗎？還需要問到陌哥這來？”猴子喝了一口蘑菇湯說。
    “是啊，初中多少女生給陌哥送情書、送禮物又表白的，你作為一號小弟，我以為你已經處理得遊刃有餘了。”耗子說完叉起一根腸咬了一口。
    “嗐，不是，我跟她打賭輸了，必須幫她傳這個話。”孫大胖說。
    “你跟她打賭輸了？你故意的吧？是你喜歡她吧？”耗子說。
    “我沒有！”孫大胖揚著聲音說。
    “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們班班花不會喜歡你。”猴子說。
    “呦，不會喜歡我，難道喜歡你？”孫大胖說。
    “朋友妻不可欺，你喜歡她，就算她喜歡我，我也不會接受她的。”猴子說。
    “靠，說得好像她已經喜歡你了一樣！”孫大胖抗議道。
    “可拉倒吧，你們班班花都不認識他。”耗子說。
    “怎麼不認識？她不是喜歡陌哥嗎？我作為陌哥的小弟，這麼多年跟在他身邊，她不可能不認識我。”猴子說。
    “你也說了她喜歡陌哥了，她看見陌哥的時候，眼裏還能看見你嗎？”耗子說。
    “靠。”猴子對耗子豎了一個中指。
    “看什麼呢，陌哥？”耗子轉頭看見江陌正盯著一張海報看。
    “樂隊演唱會。”江陌朝旁邊抬了抬下巴。
    “獵人樂隊，在H市演出，陌哥想去看？”孫大胖起身走過去拿了一張海報過來。
    “看情況。”江陌接過海報，折起來收進了口袋。
    “走吧，去打保齡球嗎？”孫大胖看大家都吃完了提議道。
    “飛鏢。”猴子說。
    “台球。”耗子說。
    “友盡了，朋友們。”孫大胖說。
    “石頭剪刀——布。”孫大胖、猴子、耗子說。
    “靠，我每次就沒贏過。”孫大胖說。
    “我贏過嗎？”耗子說。
    “猴子你是不是出老千？”孫大胖說。
    “石頭剪刀布還有老千？我這真真實實的一雙手好嗎？”猴子舉著雙手說。
    江陌扔了一會飛鏢後就坐在一邊玩手機遊戲，他覺得自己有點像浮萍無處可依，想找的人也找不到，江陌磨了磨牙捏緊了手機。
    “我媽說下個月帶我去旅遊。”耗子抬了抬眉毛，炫耀地說。
    “我就沒戲了，中考沒考好，原本的上海之旅泡湯了。”猴子說。
    “你那叫正常發揮，不叫沒考好。”孫大胖說完手一揮，一根飛鏢飛了出去。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閉嘴。”猴子發泄似的飛出一根飛鏢。
    “感覺陌哥今天興致不高。”耗子小聲地說。
    “他有事從來不說，哎。”孫大胖小聲嘀咕道。
    “會不會是中考的事？”猴子小聲地問。
    “也許吧，明天去看榜就知道了。”孫大胖說。
    “陌哥中考為啥。。。。。。”耗子說。
    孫大胖瞪了耗子一眼，耗子收了後麵的話。
    “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不該問的別問嗎？”猴子說。
    耗子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四人組在俱樂部玩到晚上九點鍾才回家。
    江陌回到家打開冰箱，盯著冰箱裏不多的食材，打算晚上再吃點夜宵，看了半天最後拿出了一盒速凍餃子，關上了冰箱門。
    來到廚房架上水，打開燃氣灶，刷著手機站在燃氣灶前等水開，手機響了，江陌麵無表情地看著來電顯示，手指一動掛掉了電話，繼續刷手機。
    水開後他把速凍餃子放了下去，用鍋鏟攪著，望著水裏慢慢浮動的餃子有些出神。
    水再次沸騰的咕嚕咕嚕聲讓江陌回過神，轉身打開櫥櫃拿了一個碗盛出水餃，再倒了一碟醋。
    江陌端著水餃和醋來到書房的書桌前打開電腦，從兜裏拿出了今天那張海報，一邊吃著水餃一邊在網上買了一張獵人樂隊的演唱會門票。
    第二天早上，江陌是被孫大胖的電話吵醒的。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江陌帶著起床氣，語氣冰冷。
    “陌哥，我跟猴子來看榜了，你被一中錄取啦！”孫大胖的聲音裏揚著不可思議。
    “你做夢呢吧？我一個中考0分的被省重點高中錄取？”江陌氣笑了。
    “真的，我把榜拍給你看了，你看看啊。”孫大胖說。
    “無所謂，有沒有學上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江陌沒看榜，打了個哈欠起床。
    “我們都被錄取了！陌哥，我們又可以做同學啦！”孫大胖聲音洪亮地說。
    “嗬，那我真是太不幸了！”江陌倒了一杯水說。
    舉在耳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舉在耳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別這樣，陌哥，我們的心會碎的。”孫大胖哀怨道。
    “滾。”江陌喝了一口水說。
    江陌掛掉電話，看了一下剛剛進來的未讀消息。
    -三中一哥：【圖片】（S市第一高級中學錄取招生榜）
    -江海：語音60”
    -江海：語音48”
    江陌點開了孫大胖發來的圖片，看到四人組的名字都在上麵。
    又點開60”的語音，手機裏響起江海的聲音：“江陌，我跟一中的江校長已經打過招呼了，學校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要。。。。。。”
    江陌聽了兩句就不耐煩地關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站在原地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挪到浴室洗漱。
    “你能不能快點！磨磨唧唧的。”祁軍站在副駕駛車邊，嫌棄地說。
    “嗯，來了，來了。”張誠軒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時間還早，不著急。”祁天靠著駕駛室的門，抬手看了看時間。
    張誠軒過來後，祁天掐掉手裏的煙，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祁軍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要不是來接他，我們現在已經在打了。”
    “多打那半個小時又怎麼樣？”祁天打開空調，調了調風速。
    張誠軒坐進後座一聲不敢吭，生怕他二哥給他扔下去。
    “不接他，我們還能去H大打，那裏環境好，接了他隻能去他那破學校打。”祁軍係上安全帶抱怨道。
    從張誠軒家繞去祁天的母校H大遠了點，張誠軒家離祁軍嘴裏的那破學校更近一些。
    “我們是省重點高中，不是破學校，隻是曆史比較悠久。”張誠軒聽不得自己的母校被辱，反駁道。
    “閉嘴，再吭聲給你扔下去。”祁軍說。
    “這是天哥的車，我又沒坐你的車。”張誠軒壯著膽子說。
    “嘿，你知不知道我明天開始住你家了？你知道我住你家幹什麼嗎？”祁軍扭頭看著他說。
    “。。。。。。”張誠軒立馬慫了。
    “他底子好，你不用太嚴厲了。”祁天笑著說。
    “那不成，我受過的苦，他必須也得給我受，當初你盯著我做卷子做到淩晨三點的時候，也沒看你對我這麼客氣過啊？”祁軍抗議道。
    “天哥說我底子比你好。”張誠軒喏喏地說。
    “下去！”祁軍揚著聲音說，“他說你底子好，又沒說比我好！”
    “嗬嗬嗬——”祁天笑著搖了搖頭。
    “鵬哥說他到了，跟強哥一起。”祁軍看著手機裏的消息說。
    “嗯，跟他說我們還有二十分鍾。”祁天點頭。
    “好。”祁軍低頭回複消息。
    車子開進H市第一高級中學，現在是暑假，學校隻有高三的在補課，今天周末高三也沒有在上課，學校裏顯得很冷清，曆史悠久的學校處處透著濃厚底蘊的書香氣息。
    祁天帶著兩個弟弟下了車往操場走去。
    校園裏冷清，操場上倒是熱鬧得很，每個籃球框下麵都有人在打球。
    “祁大爺，你們太慢了吧？我們到得都你們早！”趙大鵬看到他們過來，在籃球框下拍著球說。
    “鵬哥、強哥。”祁軍和張誠軒打招呼道。
    “哎，弟弟們好。”趙大鵬、周偉強說。
    “到得晚也不耽誤你打球，別囉嗦，有這個勁多投幾個籃。”祁天放下東西說。
    “我去上個廁所。”周偉強抬手擦了一下汗。
    “我也去。”趙大鵬把球遞給祁軍。
    “上個廁所還拉幫結派的，要不要手拉著手啊？”祁天走到籃球場下，看著他們有些無語。
    “我也去。”祁軍把球遞給祁天。
    “真服你們了！”祁天接過球轉手拋給張誠軒。
    張誠軒接過球，運著球熱身。
    “你不去？”祁天問。
    “不去。”張誠軒運著球說。
    “你先打，我去買水。”祁天說。
    “嗯。”張誠軒投了一個籃。
    祁天拎著5瓶水回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剛剛那個籃球框下熱鬧非常。
    張誠軒正在跟一群人爭執著什麼，祁天見狀快步跑了過去。
    “我先來的。”張誠軒說。
    “什麼你先來的？明明是我們先來的，快走，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那幫人裏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氣勢洶洶地說。
    “幹什麼呢？”祁天快走近時，大吼一聲。
    “這個場是我們的。”那個身材魁梧的人轉頭看見祁天走過來，接著說。
    “這個場寫你名字了？”祁天走近後看著他說。
    “你懂不懂先來後到？”那幫人裏一個戴眼鏡的人說。
    祁天冷著臉扭頭朝戴眼鏡的人看過去，戴眼鏡的人縮了縮脖子。
    “你們說誰先來的？”祁天一邊說一邊把水遞給張誠軒，把他往後推了一把。
    “你想幹什麼？”那個身材魁梧的人說。
    “你們想幹什麼？”祁天看著這個身材魁梧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抬了抬下巴，祁天此時一身的痞氣外泄。
    趙大鵬、周偉強、祁軍從遠處正往這邊跑過來。
    “幹什麼？想打架啊？”這幫人裏手裏拿著籃球的人說。
    這幫人裏一共有8、9個人，仗著自己人多不斷地在挑釁。
    “你們想打來啊！”祁天點點頭，滿臉痞氣地盯著對麵說話說得特別密的那幾個。
    祁天一副混社會的樣子，讓對麵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就在這時，趙大鵬率先跑了過來，大吼一聲：“我操！什麼玩意兒？”
    如果祁天剛剛像個混社會的，趙大鵬現在妥妥地就是一個黑，幫老大的樣子了。
    趙大鵬也不管怎麼回事，說著話就要上前開幹，祁天伸手一把攔在了他胸前。
    對麵不過就是一群高中生，一開始看見張誠軒一個人在打球，仗著人多就想搶地方而已，現在看見這架勢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撤了。
    “就你們這倆人，還說是人民教師呢！祖國的花朵都得折在你們手裏。”周偉強笑著說。
    “謔！那些充其量也就是幾朵食人花！”趙大鵬說。
    “誰當初還不是個刺頭？”祁天笑著把水發給眾人。
    “他就是那個刺頭？”
    “是啊，我看見他打架好幾回了。”
    “不是畢業了嗎？他怎麼還在這？”
    “誰知道呢？約著跟誰打架了吧。”
    “現在的孩子真是的，有事沒事就打架，一言不合就動手。”
    “家裏人不教好唄。”
    江陌扭頭看過去，幾個三中校門口的店鋪老板娘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話，看到江陌看過來馬上禁音各忙各的去了。
    “陌哥，你的房子找好了嗎？”孫大胖舀著燒仙草說。
    “找好了。”江陌回過頭來，懶散地揉了揉脖子。
    “什麼時候搬家？”猴子捏著洋蔥圈說。
    “過兩天。”江陌說。
    “需要我們幫你搬家嗎？”耗子給江陌遞了根煙。
    “我是請不起搬家公司嗎？”江陌接過煙點上火。
    “給我一根。”孫大胖說。
    “我也要。”猴子說。
    耗子把煙盒丟給他們說：“陌哥，瞧你這話說的，他們什麼意思你還不知道嗎？還不是借著幫忙的名義，想去你家玩嘛。”
    江陌沒說話從煙霧中抬起頭看著他。
    “看見沒？看見沒？我就說讓你們死了這條心吧！”耗子說完轉身走進了奶茶店。
    “我們沒有這個福分，嚶嚶嚶——”孫大胖捂著臉說。
    “滾！”江陌一腳踹在孫大胖的凳子腿兒上。
    搬家公司的車停在小區樓下，十幾個搬家工人們正辛苦地忙上忙下。
    “小哥，你這搬家怎麼還帶搬健身器材的？”一個工人在休息的間隙喝了口水問，大夏天的太陽曬得慌，頭上的汗水都連成了一片。
    江陌站在樹蔭下，後背的T恤也濕了一片，他一手扶著樹幹一手拎起領口扇風，一臉煩躁地說：“我是沒付夠錢嗎？”
    “咳咳——”搬家工人嗆了一口水，心說：這小朋友年紀不大，說話怎麼這麼衝？不過想想豐厚的搬家費，又麻溜地去搬東西了。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第四次，江陌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又是好幾個60”的語音，江陌沒聽直接刪掉了對話框。
    搬完家請人打掃完衛生，已經晚上9點了，江陌洗完澡煮了個麵，吃完麵坐在書桌前翻開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