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78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顧乞的手裏拿了一捧開著的很大的西伯利亞百合,另一隻手裏拎著ole購物袋,臉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顧乞麵色自然的把購物袋擱置在大理石台麵上,徑直走向顧妍,她試圖從他的表情猜他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但這不過是徒勞。
    “阿姐,花店裏沒有在藤安春天開的那種白花,所以我給你買了百合花。”
    顧妍接過顧乞遞過來的花束,百合花沒有什麼味道,開的聖潔,她看著手中的花愣了很久,心裏情緒翻江倒海。
    “阿姐,喜歡嗎?”
    顧乞站在她的麵前,身量偉岸,站得有點近,她看他的時候要微微仰頭。顧乞身上的氣壓很低,周身散發危險壓迫的信號,光被他欣長身體擋住,她幾乎被圈在陰影之下。
    莫名的,顧妍覺得顧乞問的那句”喜歡嗎”另有所指,他在問的,是喜歡花,還是喜歡他?
    顧妍仰頭看他,不再躲避他探尋的視線,裏麵灼熱渴望,強烈的情感幾乎噴湧而出。
    顧妍抬手,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心髒,右手食指則是戳在他的心口,在他的注視下,顧妍把兩根食指輕輕的、靠在了一起。
    [在一起。]
    顧乞一下子抓住顧妍的靠在一起的那兩根手指,他們之間原本隔著的距離一下子縮短,顧妍被他拽進了懷裏,原本夾在臂彎的花被壓得變了形。
    顧妍麵色一紅,掙紮著就要後退。
    顧乞偏不撒手,聲音又低又啞:“阿姐,不要反悔。“
    顧妍掙紮的力道慢了,由著人把自己禁錮在懷裏,瞬間,顧妍鼻間嗅到了顧乞身上的味道,和她的一摸一樣,是淡雅的梔子花香。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發現我這個空巢老人還看著呢!不要太欺負人。”
    顧妍麵色更紅,她再一次推開顧乞,推不開,無奈打手語[聽話,先鬆開。]
    有的時候,顧妍真的覺得顧乞很想一直粘人的小狗,很聽她的話,一旦生起悶氣,便會變得格外的。
    顧妍羞臊,被人瞧見膩歪,隻覺尷尬。
    “哎!算了算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要看不到你們坦白心意了,樂意抱就抱吧,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誤你們親近,下次再來找你啊!”
    小老頭提溜著涼掉的托盤,往嘴裏塞剩下幾盒蘋果派,一句廢話都不說,幾個快步就聽到了大門關上的動靜。
    顧妍發現,譚金延似乎很忌憚顧乞,幾乎是看見顧乞就起了身告辭。而顧乞看著人的眼神,也極其不善,鋒銳的劍眉皺成川字,視線冷淡,周身氣質陰沉。
    譚大師倒是不計較顧乞的無禮,隻是飛快塞完自己盤裏最後一塊蘋果派,拍拍肚皮,滿意的打了個飽嗝,一點也不紳士的拿著軟帕擦嘴:“妍丫頭,下一周我的生日,到時候帶上、帶上你的小男友一起過去捧個場,我可是特地來告訴你的,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忘了,我可是準備了驚喜的……”
    捏了捏安全帶,顧妍皺緊眉,經過顧乞的提醒,腦海裏那些記憶一下子浮現,她想起來,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顧妍覺得奇怪,這才不過一周的時間,她完全沒了印象,就連……就連當初,她答應要和顧乞試試的打算都忘了。
    顧妍眉頭皺的厲害,她心裏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顧妍坐在副駕,顧乞的車開的平穩,因為她的心裏還想著其他的事情,時間過得很快。
    “阿姐,我們到了。”
    顧妍回神,這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莊園露天停車場上,管家直立撐傘,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
    顧乞微微側頭看她黑沉沉的眸子,裏麵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心口一滯,扭回頭看一眼窗外略微暗沉的天色,推開車門,下了車。
    [阿乞,天似乎要下雨,我們快點進去吧。]
    比劃完,天色就極捧場的打了一道驚雷,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石灰淋水氣味。
    外麵刮了風,顧乞邁著長腿幾步走到她的身邊。
    譚大師請來的都是音樂圈內舉足輕重的人物,因為譚大師對她格外的照顧,大家都對顧妍另眼相看,知道她不喜歡周旋走過場,大家倒也沒有過來煩她。
    小老頭被賓客絆住了腳,舉著高腳杯和身邊圍上來的一群賓客洽談,顧妍和顧乞坐在宴會廳最邊緣的花園裏,這裏是一個溫室花園,穹頂是透明玻璃的,天空烏壓壓,要是豔陽高照的時候,這間花園依然璀璨敞亮。
    小老頭之所以選在今天,也是想替顧妍宣傳她新出的那首曲子,當初在維多利亞,顧妍和譚同奏的那曲冬讓她名聲大噪,熱度和名聲來的快去的也快,所以譚大師巧妙地成熱打鐵,把顧妍再一次推到風口浪尖。
    ……
    “今我之所以把各位都叫過來,是為了給大家介紹一個人——顧妍。”
    台下瞬間響起議論聲,台上的譚大師則是一臉殷切的盯著她這邊。
    顧乞拍了拍她的手,用隻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阿姐,不要擔心,上去吧。”顧妍抿了抿唇,雖不適應站在台上被注視,但還是硬著頭皮,被管家指引著走上廊橋,走到高台上和譚金延並肩而立。
    顧妍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是台下都是一臉好奇的和探究的賓客,隻能暫時按捺住心中不安,麵上風平浪靜,聽著譚大師開始胡編亂造。
    “這個丫頭我是當親閨女看待的,以後還希望你們多多擔待。”
    “我叫妍丫頭給大家夥演奏一曲她自己做的曲子,也是給大家獻醜了……”
    ……
    顧妍暈乎乎的,直到**坐在琴凳上,她亂七八糟的心這才安靜半分,琴譜上擺的就是她放在家裏的拿一份手稿,很草率,但這首曲子顧妍已經熟記於心,完全可以脫稿演奏,手指搭在琴鍵上,指尖於白黑鍵上翻飛,曲子悠揚婉轉,卻又帶著悲傷的氣息,宿命感很強,倒也不是激昂的曲調。
    這不是顧妍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彈奏這首曲子,現場有不少人是第二次聽的,一曲終了,台下眾人久久不語,人群裏隱隱有人啜泣的聲音。
    眾人皆以為顧妍是個空心磚,靠山硬,今日一聞卻是刮目相看,不少人看向顧妍的視線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豔羨。
    才華和機緣,二者兼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一見實是殊遇。
    看眾人反應,深知目的達成,譚老爺子不願意繼續周旋,佯裝抱歉,說自己身體抱恙,眾人識趣告辭,顧乞一直坐在離舞台最邊緣的位置,手裏晃著一杯白葡萄酒,也不喝,視線一寸不移遇視舞台上的顧妍。
    幾乎是顧妍下台的瞬間,他就起身大步朝台階下等她,牽過她的手,就要把人帶回家。
    賓客也都準備散盡了,顧妍知道今天這一場宴會是老爺子和顧乞攜手製造的,就為了讓眾人知道,她的曲子即將問世,她顧妍有人撐腰。
    先斬後奏她雖不喜歡,但老爺子為人就是如此,邀請她同奏如此,強硬給她家裏賽車塞高奢家具亦如此。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不辭而別,應該和老頭子好好問清楚,他說那句”親閨女看待”是什麼意思。
    顧乞見顧妍堅持,倒也沒有著急催她,而是拉著顧妍到吧台那邊坐下,等著老爺子送完最後一位賓客。
    顧妍今天穿的是雪紡藍煙長紗裙。
    這件衣服是顧乞一早為她準備的,手提購物袋放在了床上,顧妍出了浴室就看到上麵貼著的紙條:阿姐,今天穿這一條裙子好不好?
    顧妍早上出門上課,雖不清楚顧乞這麼做的用意,但還是穿上了這套裙子。想來顧乞早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所以才會給她準備得體的禮服。
    鋼琴上擺著的那張手稿,上麵是她的字跡,顧妍一眼就看出來了。
    稿子平時就在琴房裏,兩人同居,她琴房的門從來沒關,顧乞可以隨便進出,坐在琴凳上,看見那張簡單淩亂的手稿,她就大抵猜到這場宴會的目的。
    顧乞放下手裏的高腳杯,給她倒杯了白開水,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阿姐,我沒有和你商量過,你生氣嗎?”
    顧妍抬眼看向顧乞,他還是英峻肅然的一張冷麵,黑沉沉瞳孔似有波濤翻湧著,閃著異常的光,有點低聲下氣,手上緊緊攥著她不撒,力道大的嚇人。
    “阿姐,我想你開心一點的,關於我們的歌,我想讓世人聽到,你未言出口的吟唱,值得被世人看到……”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緊張的候結滾動,手上的動作溫柔,不再緊攥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手上**,他的手掌心溫度高,燙得驚人。手指靈活的,撐開她的五指,貼著她的掌心,二人十指相扣。
    “阿姐,我想讓別人知道,你已經有我了,別人不許再搶走你。”
    顧乞的眉頭蹙著,劍眉濃密,長睫垂著打下陰影,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直的線,鼻子很高,垂下頭湊近她的時候鼻尖最先剮蹭到她的**,癢癢的,帶著他身上溫度的一點,隻是鼻尖相觸,麵頰隔著距離,呼吸**之間,心跳卻是這麼的有力。
    顧乞,你真的是個小傻子。
    不會有人搶走我,我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以後的路如果沒有你,我又該怎樣獨自走下去。
    這一切似乎都開始朝她最不願麵對的方向發展,一切都錯了,不該是這樣的。但現在看來,事情並不像她她想象中那麼糟糕,
    錯,就錯了吧。
    幾個歎惋見,顧妍隻是比劃出一句:[也求你,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他低低的笑,呼吸鋪撒在二人頸項**見,外頭積攢很久的烏雲,厚度終於覆蓋住最後一點白幕,雨勢鋪天蓋地,下的轟轟烈烈。
    他終於踏踏踏實實把她抱緊入懷,顧妍也終於不抗拒向他坦誠心意,他埋頭在她發間,輕輕細嗅,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樣,是梔子花的清香。
    阿姐,你終於不再推開我了。
    門外譚大師即將邁進門內的步子止住,又開始摸那不存在的胡子,笑得一張臉上見牙不見眼,管家看不下去,開口打斷自家主子的偷窺:“大爺,人家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就不要進去打攪了比較好。”
    譚金延橫眉倒豎,瞪了一眼跟著自己打拚大半輩子的摯友,心裏十分的不爽,口快懟道:“田穆你個沒心沒肺的損友,合著看我心情不錯非要觸黴頭是不?”
    田管家嗬嗬一笑,倒是沒生氣,沒被自己老朋友的故作威嚴嚇到,譚金延的為人性格他再清楚不過,知道這個人打雷不下雨,和親近的人擺不起架子。
    “得了,我夫人今晚可是烤了油潤潤的脆皮鴨子,等著我下班回家吃呢,你要看就繼續在外邊蹲著吧,原來還說看你孤寡一人可憐,想著叫你過去喝一盅,開來現在是不用——”
    譚金延一下子樂了,見有鴨子吃,什麼脾氣和架子都沒了,樂顛顛沒了偷窺當電燈泡的興致,“有鴨子吃你不早說呢!走走走,我自己的房子,蹲在大門口連屋門都不敢進,真的是像什麼話!蹲的我腿都麻了!”
    田管家見譚大師跟在自己身後說走就走,不由好笑:“一口一個親閨女,怎麼,都要被拐跑了,你還有心思到我那裏去吃烤鴨喝鮮啤?”
    譚金延微愣,眉宇之間似乎染上愁緒,一副女大不由人的無奈模樣,裝模做樣的擺擺衣袖故作大度:“妍丫頭不是個傻的,那個顧乞不是普通人,能替我護的好她一輩子就足夠。”
    田管家嘖嘖稱奇,拿話激他:“我看你也沒到躺棺材的年紀吧?就放心好不容易回來的丫頭又跟了旁人?”
    譚金延死皺眉頭,凶巴巴道:“你嘴裏到底能對我說出幾句好話?我愛咋咋地,一天天陪著一群比我還做作的人喝洋酒,肚子都要喝出洞了,趕緊的,去車庫把車開出來,去家幫著嫂子廚房打點下手,好早點吃烤鴨……”
    ……
    顧妍被顧乞抱的很舒服,屋子裏有地暖,整間屋子暖洋洋,她原本是坐在顧乞邊上的椅子上,回過神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坐在了顧乞的**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外頭門虛掩著,隱隱約約傳來兩個小老頭吵架的聲音,顧妍耳熟,記得不錯的話,這個是譚大師和田管家,模模糊糊不知道在爭執什麼。
    到後來,聲音遠了,人應該是走了。
    顧乞拍拍她的肩膀,聲音低低的:“阿姐,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犯困,迷迷糊糊喉嚨裏嚶嚀一聲,無意識在他肩頸裏蹭了蹭,顧乞被她蹭的渾身僵硬,拍著她後背的手無意識地收緊,將那處的雪紡布料抓皺一塊。
    他僵直身體,一動不動不知道如何是好。
    顧妍的腦袋蹭著他,呼吸輕輕的灑在肩頸**上,泛著癢意。
    顧乞沒有再叫醒顧妍,拖著她的腦袋,把人攬到懷裏,聽著雨玻璃的咚咚聲,思緒飛遠。
    上一周的平安夜,顧妍班上的幾個小屁孩家長都給請了假,沒人過來上課,所以學校給顧妍放了假,她難得工作日呆在家裏,心血來潮,顧妍忽然說要給他做蘋果派還有奧爾良烤雞。
    顧乞起得早,晨跑回來準備紮馬步練劍,卻發現廚房燈已經亮了。
    是顧妍,她在廚房裏煎和牛烤吐司片,顧乞推門回家,走到顧妍身邊接過她手裏的烤肉夾,握著平底鍋把手顛了一下,和牛肉幹淨利落翻了個麵。
    他當時問顧妍怎麼起得這麼早,她卻是一臉淡然,沒有特別興奮,從麵包機裏拿出麵包片,靜靜的看他一眼,突然比劃,說要看一眼他常在院中揮舞的那把長劍。
    這件有的地方鏽了,青藍色的鏽斑昭示這把劍來曆不凡,完好的的地方開了刃,幾乎是削鐵如泥,顧乞用軟布包著,這才放心把劍交到顧妍的手裏。
    他不希望這把舊物傷到她。
    他不怕顧妍疑惑,但也很放心,正常人不會猜到那一層,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顧乞覺得自己一直隱瞞的很好。
    可是顧妍接過那把劍,分明什麼都問,顧乞卻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悲哀和痛苦,他不認為顧妍能從這一支劍窺探到什麼。
    但是顧妍情緒突如其來的變化卻讓他心口無端下沉,吃完土司,他不像往常一樣到院中舞劍,而是駕著車出門買食材。
    顧妍執意叫他出來,說自己要在家裏烤蘋果派,他沒法,又實在放心不下,隻能把譚金延叫到了家裏,他出門給顧妍準備東西。
    原隻是把東西買好之後就準備回去的,可是回去的途中,顧乞看到了熟人,那人被一眾地痞流氓圍著,埋著頭不說話,似是強忍怒氣,周圍的二流子還以為他是怯場,開始動手動腳,似乎是想要打人。
    他在邊上遠遠的看了一會,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田管家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你好,哪位?”
    “到了嗎。”
    那頭安靜了好一會,一陣細細簌簌聲過後,電話被傳來譚大師的抱怨的聲音:“您們家這地庫也忒小了,我連停車的車位就剩一個了,妍丫頭跟了你以後吃苦頭……”
    顧乞掐斷電話,揉了揉眉心,把手機塞回兜裏,邁出巷子陰影處朝那邊幾人走過去。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擼了袖子準備打人的幾人一下子全看過來,看見顧乞身材高大,冷淡的俊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黑沉沉的眼神掃過來,頓時有幾個人慫了,縮著腦袋垮下肩膀。
    還是有人膽大,努著嘴表示懷疑,一臉不屑的朝他放狠話:“哪裏來不長眼的小白臉,趕緊滾,到時別怪爺幾個打疼你。”
    顧乞:……
    他冷冷勾唇,幾人還沒看清顧乞動作,就見他幾步就瞬移到最前麵裝腔作勢那人麵前,手指在人脖子上一拍,原本還張牙舞爪的人一下子軟了膝蓋,跪在顧乞腳邊。
    “滾。”
    後麵幾人看見這幅場麵,具是臉色一變,四散著四散而逃,軟了腿的那人看見沒人扶自己,跛著腳一臉不服的撤走了。
    顧乞看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滾了一地的蘋果,紅彤彤的。忽然想起來,今天平安夜,怪不得顧妍突然說要做蘋果派和烤雞。
    “你怎麼會在這,來看我笑話的?”
    顧乞:……
    “那還真的叫你得逞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顧乞看一眼男人,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霸子急了,幾步上前攔在顧乞身前,有點惱羞成怒:“不是!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看完我笑話轉身就走,好待我們同事一場,你——”
    顧乞停下腳步,身後嘰嘰喳喳的男孩差點撞在他的後背,急刹腳步,差點咬到舌尖,一張臉皺成一團。
    顧乞皺眉,語氣冷淡似水:“我沒有那麼閑。”
    霸子嗬嗬尬笑,默默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埋著頭踢著石子,嘴裏嘟嘟囔囔:“胡說八道,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每天就是圍著一個女人打轉,眼睛都要你黏到人身上,每天啥都不做……”
    顧乞:……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