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由於昨晚跳了一夜舞，我在拍攝場地，空閑的時候都在房間裏補眠。直到助理叫我時才出去。昨夜與我跳舞的女孩子藝名叫做夜之，為了配合團名而取的，看得出來她很認真，對舞蹈也很努力。練到後來，我們兩都沒了力氣，但默契好了許多。
    我出來時，團長HIMI看著我笑得開心，手抬高來晃著，十分誇張，夜之站在她旁邊，隻靦腆的跟我笑笑點了點頭。我亦回笑，那HIMI仿佛會錯意，更加高興，手揮得更起勁了。
    導演叫了夜之過去，問她今天狀態如何，夜之點頭應承絕對沒問題，看向我，我知她是沒什麼自信，也走過去，對導演保證我們兩能跳好。
    我攬著夜之的腰，她昨天已經習慣了，放鬆下來，我們隨著音樂節奏，記著昨天晚上跳了無數遍的步伐，一次就過了導演的要求。‘舞夜’那邊，HIMI似乎不相信夜之能跳得這麼順利，眉頭皺了起來，卻沒說什麼。休息一陣，我又與另外一名團員跳過，這次表現平平，幾次過了。
    之前那段舞蹈太過平緩，周圍圍觀的人都互相小聲說著什麼，夜之本想上前來，HIMI卻搶在了她之前。“久哥哥~”HIMI前來，沒等舞蹈演員換完衣服就貼著我站著，並不是沒人這樣喚過我，柳一，戚溪，都曾經這樣喊過。對他們，我並不覺得反感，但這個女子一喊，我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稍稍站的遠離了些，她卻又貼了上來。
    “呐，久哥哥。”她又再貼上來，我避開，她似乎才感覺到不妥。“久哥哥，不喜歡我嗎？”一臉委屈。
    我的確不喜她這樣的女子，當下沒有否認，HIMI化了淡妝的臉似乎變得極紅，眼眶也瞬間紅了，像是我有多辜負她，但我與她並不熟悉，所以不在意。
    導演看眾舞蹈演員服飾換完，宣布開拍，HIMI偎在我懷裏，沒了剛才那鼓黏人勁，鏡頭過來時候，她會怯生生的看著我，似乎看著美夢，不敢確認一般脆弱的眼神。我餘光瞟到導演那邊，導演看著這幅景象，十分滿意的笑著。
    一瞬間，我懷裏的身軀忽然墜下，我抬手一扶才將她扶直，HIMI看著自己斷掉的鞋跟，似乎不相信似的看了又看，周圍的人也被這忽然停滯的動作吸引了目光。HIMI似乎想起什麼一般，憤怒的看了‘舞夜’的休息區一眼。急速紅了眼眶。“夜之，你太過分了！”
    被點名的夜之一臉不在狀況，剛才似乎還是穿越時空的繁華晚間舞會，瞬間就變成了兩個女子之間的戰場。夜之疑惑，問道：“怎麼了……”
    HIMI趴在我懷裏，我本是想她鞋跟斷了，平衡不了才托她一下，沒想到她又這樣無骨黏人一般，當下使力讓她站穩便離開了她身邊，HIMI輕咬下唇，沒說什麼，扶了旁邊一個支撐，繼續盯著夜之。沒了人在身邊，更襯出她的脆弱委屈來。
    HIMI一個人站在那，沒了平時的強勢，宛若一個受委屈的女孩子，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一般。“你昨天都不說做什麼就出去一整夜……這是我明天專訪要穿的鞋子啊……你怎麼……怎麼……”餘下的話沒有說出口，我卻明白她的意思，就想說這鞋子是夜之做的手腳吧。但整夜不歸，不管是對我那時候的女子，還是現在的，都是種極大的損毀，我不相信HIMI隻是隨口說出的話。況且夜之昨夜整夜與我一起練舞，她的好壞，我說不上來，但她是個為了工作認真的女子，不至於為了打擊HIMI做出這種事。這事對HIMI來說並沒什麼損失，拍攝現場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重拍即可，但對夜之來說，解釋不好，便是一宗醜聞。
    我本想開口說我昨夜一直與夜之在一起，但細想，說我與夜之整夜練舞，可能沒人信，卻是坐實了她整夜不歸的傳聞，對她並不好，看向夜之，見到夜之也看向我，滿是求助的眼神。心下明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解釋這件事，是希望這些話由我來說吧。若事情產生了什麼不可控製的局勢，隻能讓喬來解決，娛樂圈緋聞這麼多，我想這並不是不可挽回的。
    “夜之昨夜一直和我在一起練舞。”不給別人詫異的時間，我繼續說道“公司練舞廳。”
    周圍本是一片寂靜，接著有人小聲說話，而後聲音越來越大，滿是嘈雜，夜之看著我感激的笑笑，卻不敢看別人看她的眼神了。HIMI呆在那裏，一腳空著，一腳支撐，樣子極其滑稽，沒了剛才那鼓委屈勁，看著我的眼神極是困惑，像是沒明白我為什麼會幫夜之解圍一般。
    今日的Mv是拍不下去了，保安護著我們幾人擠出校園，周圍聞聲趕來的娛記不計其數，我不明白他們怎麼如此快，隻得快速離開。在車上接到Odd的電話，到公司開臨時會議。臨時會議並不多，大都是什麼突發事件需要合說法，我到公司時正遇到‘舞夜’三人從另一輛車上下來，HIMI看著我滿眼複雜，夜之一臉感激，她與另外兩人站得極遠，像是隔閡一般。
    這次主持會議的是喬，大體就是警告了HIMI，對外要表現得團隊很和諧，她們是一個團隊，一損俱損，要是隻顧著自己，必定有一天怎麼被黑的都不知道。HIMI低著頭，頭顱輕點，像是什麼都是自己委屈的，抬起頭來，雖然沒眼淚，卻像是偽裝自己堅強一般。更讓人生憐。“我知道的……”
    “夜之，你也是。”喬皺眉，隻這樣輕輕點了夜之一句，沒批評也沒說別的什麼，之後示意Odd再好好管教管教她們。
    從始至終，喬都沒提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影響。以那些娛記捕風捉影的情況，報導一定會被寫得很不堪。散會後，我問喬，他卻是笑得有些無奈“你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我不明，被利用什麼。等著喬的下一句。“‘舞夜’本身不算很紅，現在發片前期，炒緋聞是最快提升名氣的方法，事情那麼巧，娛記為什麼那麼快就堵在你們拍MV的地方，你就沒想過？”
    我的確隻是注意到，卻沒有疑惑。聽喬這麼說來，的確很奇怪……他這樣是暗示我麼，但他又並沒采取行動。“發片前期，藝人要是自己沒緋聞公司都得準備炒一下的，現在這種我不阻止，等大賣之後，再開新聞發布會澄清一下即就行了。”
    這樣的欺騙，惹得我皺眉。木子銘必然也是這樣被利用得太多，欺騙得太多，才會做出那樣別人所不理解的舉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