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看著禮堂四周被圍住的人，不少是這個大學的，另外也有很多穿著與剛才那群女孩子一樣的衣服，應該都是木子銘的粉絲，想來給他加油鼓勁。我與‘舞夜’合作拍攝的消息並沒外傳，她們如何得知。稍微一想，便明了，恐怕她們真的不知道，而是每一個TAN娛樂旗下公開的藝人活動都會去吧，她們隻是女子，比不過TAN娛樂大門前的隊伍聲勢，在那裏也沒辦法傳訊息給木子銘，便想在TAN娛樂旗下藝人中遇到一個能說上話的吧。
    我問身邊的助理，他並非這個劇組的，而是公司有什麼事缺人他就會在哪。
    “是，不隻這些女孩子……我記得事情剛出的時候一個女孩子在公司門前哭的哭天搶地的，被報紙拍下來了。但當時那女孩子是說要支持木子銘的，隻要他快樂。隔天報紙出來的時候寫成不理解木子銘的舉動發誓再也不會追星了……”
    我沉默，娛樂報紙的歪曲能力我有聽說過，但這樣顛倒黑白，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還有啊，我前幾天去片場，這些女孩子都在，隻是……很多人都說與木子銘不熟，不管……”說道最後，他的聲音竟似有些可惜般，我看向旁邊這個助理，由於助理經常換，我沒仔細注意過，現在看他，儼然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你知道的挺清楚的。”
    他笑著撓撓頭，有些憨厚，“我挺喜歡木子銘的，演技好，唱歌也好……對人也挺好的。”
    我點頭，走近導演。助理在這裏不方便，他便停住了腳沒再跟過來。木子銘這次失去很多，但並不像原來他想的那樣，被世界拋棄，還有許多人，在等著他，伴著他。
    拍攝開始時要清場，圍觀的人都被趕到了拍攝線外，要求不能出聲。我看著那些女孩子睜大眼睛不敢說話的樣子，示意她們安心。便準備開始第一場舞的拍攝了。
    周圍伴舞的都是專業的舞蹈演員，‘舞夜’跳的不能差太多，否則會被搶了鏡頭。我能感到站在我對麵的這個女孩子很緊張，攬著她的腰繃得緊緊的。說了幾句話安慰她，倒好像弄得她更緊張了。
    這一支舞比較快，她連連踏錯步，踩了我幾腳。我雖覺得有些疼痛，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倒是對麵那個女孩子一直皺著眉頭說對不起，似乎更加拘束了。
    NG幾次之後天色由藍變橙，所有人似乎都沒什麼精神了。導演宣布明天繼續，那女孩子與她的團隊一起走了，似乎還是放不開。
    我回到宿舍，開門隻見柳一一人。“腿好些了麼。”柳一乖巧的點點頭。“我自己也在按摩的。你每天那麼累，不用……”
    他一說累，我還真的有些累了，隻是手自覺的放在他大腿處揉著，看著他話忽然截住不知該說什麼好的模樣，淺笑。
    “你今天給木哥哥看了什麼……他接到你短信之後進了書房就一直沒出來。”
    這裏隻是暫居，書房中除了柳一平常學習用的書就隻有電腦。他應該是上網查什麼東西去了。
    敲門進了書房，見木子銘看著屏幕，臉上似笑非笑，在屏幕的光下臉色偏白，似有些虛弱，眼神卻又十分倔強。他聽見我進門的聲音，轉過臉來，我看出他上的是粉絲專門為他所建的論壇。新聞發布會之後，木子銘再沒上過網看過報紙，我隻看過一次，鋪天蓋地全是反麵文章，之後也再沒興趣。
    也許那條短信，給了他勇氣，總算不是隻縮在沙發裏看電視劇消磨時間，他敢於看粉絲們對這次事件的回應了。
    “呐，看看這個。”木子銘讓我看他點開的那一張帖子。標題極其難看，我不懂他為何還笑得出來。但接下來的回複，讓我也有了絲笑意。主樓裏罵的所有都是關於木子銘性向。樓下卻有許多人在舉木子銘的好處，木子銘每一次成功的演出，每一次震撼人心的歌曲，她們從木子銘身上學到了許多有益的，獨特的東西，不是一個‘同性戀’這麼簡單就能打敗的。我看底下眾多的帖子，偶爾有支持主樓的，但大多都在維護著木子銘，有些搬出國外的法律，說明這不是病，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別人沒資格幹預。雖然許多隻是單純意味的支持，甚至連語句都不通，但一個個回帖都那麼真誠的支持著木子銘。我轉臉看著木子銘，現在與他臉極近，看得出，他眼底那抹溫柔。
    “哎，人氣高人品好就是沒辦法啊……”木子銘伸個懶腰，邊說邊往外走。我對著他的背影微笑，若他真如表麵般不在乎，怎會在書房窩了一個下午。帖子他想必是真心的在翻看著。知道有那麼多人，不在乎他的‘醜聞’，依舊願意陪在他身邊……
    看著木子銘論壇裏不斷有人刷屏在罵，又有更多的人在回帖支持木子銘，這次新聞發布會的影響應該不會太快消去，但有這些人在，木子銘終有一天會回來。
    我與柳一說過，今晚不知多久回去，讓他不用等我。便出門到TAN娛樂的練舞室練舞，雖音樂，沒有舞伴，始終欠缺了些什麼。我隱約明白，今天‘舞夜’的那個女孩子出錯那麼多是我們兩個人的原因，她太僵硬，我也不流暢。練舞的時間過得很快，公司經常會有藝人使用設備，所以登記一下就不會有人來打擾，我練舞練到一半，卻見到與我合作的那個女孩子開門進來，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啊……你好”女孩子說道，身上穿著練舞服，明顯也是來練舞的。
    我點頭，這裏經常是多人共用，我想此時晚了，應該隻有我一人才會來，倒沒想到那個女孩子也是這麼想的。
    “抱歉……是我的原因。”她抿著嘴，明顯覺得是因為自己拖累了拍攝進度，才會害我此時在這裏練舞的。“一起練。”我等她走近，攬著她的腰，感覺她又明顯的僵硬了。
    “你很怕我？”我疑惑。每次都是如此。
    她遲疑一會，抬眼看我，似乎很害怕說的話會激怒我一般，小心翼翼。“我……害怕男人。”
    雖然不明，但這種害怕不是容易解決的。我隻得與她跳了一遍又一遍，幾次下來，我有些累了，她額上也滿是汗，見我望向她，似乎習慣一般對我笑笑，不像一開始那麼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