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陰霾逐漸澎湃的上空，我迷亂的自嘲，最終弄濕了誰的天地。
    “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嗎？”佩恩靠在窗台邊上。
    “嗯。你覺得我會告訴他嗎？”鼬的語氣平緩但是不失威嚴。
    這就讓佩恩有點不適應，尤其是在這麼溫和的地方。況且佩恩也不是那麼“陰沉”的人，但是情緒使然，他回了一句“那就好。”
    鼬輕聲歎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莫名的苦惱襲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佐助解釋，況且既然看到了那樣的場景，今後的日子不會太平。鼬一直覺得他的一切有關工作的事，成功地對佐助保證著滴水不漏，但是最終畢竟不能瞞著一輩子。
    “說說你看到了什麼？以你的身手，在返程的路上出車禍實在是難以理解。”佩恩微皺著眉，將目光集中在了鼬的表情上。“不要以為這是組織給我的任務。你的事，我跟上麵說是返程途中被不明人士偷襲。”
    鼬挑了挑嘴角，不知是對那一口一個“組織”的佩恩的輕蔑，還是對事實的無力自嘲，總之很頹廢。
    良久鼬終於開口說了起來，之前似乎在費力地組織邏輯。他現在需要傾訴來減輕他的痛苦，即使知道這不會解決任何實際問題。
    “你知道，本來我的任務，是去搜集機密情報，潛入的工作很順利。摸清了他們一個頭目的行程安排之後，我就以打雜新人的身份，隱蔽得注視頭目的行為和他貼身保鏢的情況。”鼬頓了頓，“任務一直很順利，我也沒有被人發現，就在最後一天，也就是我在他們別墅雇傭的最後一天的晚上，發生的事情，現在我隻能告訴你一個人。當然如果你要報告給組織，我管不著你，但是你無論如何不能告訴佐助。”
    佩恩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手臂，“這你不用擔心。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佩恩有些惱怒，甚至有些不耐煩了。
    鼬並沒有理會，“那天晚上，我放倒了守著頭目臥室的人，把門推開一條縫，我剛要進去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停了下來，窺視屋裏的情形。”鼬十分苦惱地歎了口氣，似乎難以啟齒。“我看見那個女人，竟然是……我媽。”
    “嗯？她在那裏做什麼？”佩恩的眉皺得更深。
    鼬搖了搖頭，接著說，“我不知道她在那裏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看見，他們正在……”鼬低著頭，略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眼，過了很久，用一種摻雜著憤怒和悲傷的語氣，“他們正在……做。”
    佩恩的表情似乎瞬間石化了，時間也稍作凝固，過了片刻又開始悄悄流淌。
    “我當時不知是如何控製住自己不衝進去的，而是一直在拚命地逃。當我清醒的時候，看見的是刺眼的白光，接著就是這裏了。”
    ……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傳來了悶悶的雷聲，原本澄澈的青空下聚攏了大片大片的雲，遮蓋了陽光。
    就像是誰的陰霾，自上而下，由遠而近，鋪張蔓延，吞噬著蒼穹的盡頭，漸漸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