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阡陌說沒什麼。
    “吃飯吧，要涼了。”
    他說完低頭吃粥。
    韋夢魚也沒再計較，繼續吃飯，挖個紅棗在鳳阡陌勺子裏。
    “多吃點，抗過敏的。”
    鳳阡陌不知他又從哪學的知識，但還是把紅棗吃了。
    片刻起身去換鞋，“你把它吃完，不要浪費。”
    韋夢魚輕“嗬”，“你把我當豬？”
    嘴上說著，還是聽話的把飯都吃個幹淨，之後順手把垃圾都收進垃圾桶。
    鳳阡陌穿好鞋襪，在衛生間洗手漱口，揚聲對外麵說：
    “我想先去趟公司。”
    韋夢魚也進來洗手，對著鏡子裏的人說：“你臉色很差，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去。”
    鳳阡陌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下還有青色的陰影。
    沒想到一點過敏，竟會這樣傷人。
    他想起隔壁的老人，猶豫片刻問：“我們就這樣走了？還有沒有什麼事需要做的？”
    “什麼事？”
    韋夢魚問一句，彎腰漱口。
    鳳阡陌沒接話，知道對方會明白。
    頓兩秒，對方緩下動作，扭臉看來。
    眉頭蹙個疙瘩，神色吃驚、懷疑、痛苦。
    “你也讓我去認他？”
    發現他眼眸暗淡，連呼吸都停了，鳳阡陌忙解釋：
    “我就順嘴一問，永遠尊重你的決定，絕不幹涉你的家務事，更不會做叛徒。”
    他率先轉身去開門，等在門口。
    不忍心想若自己也站在他的對立麵，韋夢魚孤家寡人，會多難過？
    韋夢魚看他一會，用涼水洗洗臉，出去，兩人一起走向電梯。
    隔壁房間的門開著的。
    屋內老少，眼睜睜看著二人並排從門口走過。
    一眼也沒往屋裏瞅。
    車裏，鳳阡陌問王兆生的事，韋夢魚說：
    “你都給他出招了，我還能不聽嗎？不過要為難他一下，讓他長長記性，免得哪天又出現工人弄虛作假，蒙混過關，成群結隊去外麵喝酒鬥毆的事。一旦發生惡性傷人事件，最終吃虧的隻會是久安。”
    雖然久安幹的是政府的活，政府是終極大老板，可若真出現惡劣影響事件，一層層追責，最終要落到久安頭上。
    也隻可能是夾在中間的久安，當背鍋俠！
    被政府捏住小辮子，處境就會非常被動。
    鳳阡陌自然也懂其中厲害，才沒有給王兆生約時間吃飯的機會，路已經指給他，怎麼走，是他自己的事。
    韋夢魚去買了煲湯的食材，上次被他扔掉的調料，今天又一樣樣買新的回來。
    老母雞是周邊老人自己喂養的土雞，韋夢魚買兩隻。
    焯水後，加上枸杞老參，用砂鍋小火慢燉，肉老，估計要燉兩三個小時。
    他囑咐鳳阡陌注意火，自己要去公司。
    “你吃時放點鹽。”
    鳳阡陌回來後洗洗澡，換身衣服，聽見他的話，提聲應一句“知道了”。
    待出來，對方已經關門離去。
    廚房玻璃門內霧氣籠罩，灶台上砂鍋蓋子上的眼，一刻不停，“突突”往外冒白色水霧。
    燉一個多小時，鳳阡陌去拿筷子紮試試，還很老。
    兩個多小時再去看，已經軟爛很多。
    他放點鹽調味，撇去油，盛一點湯和一隻雞腿，放在灶台上散熱。
    門鈴被按響時，鳳阡陌很疑惑。
    一般情況下，有熟人來家裏，都會提前打電話，問在不在。